种风气,绝不能长。”
易中海牙根都快咬碎了,可心底却冒出一丝慌。
要是刘立东真能带出几个八级工,他在厂里的地位可就要大打折扣了。
“我这就去叫人!”
张书记语气激动,“林主任,你这儿有两个七级工吧?一起叫来,我再跑二三车间。”
不多时,五个四十多岁、不到五十的七级工站在了刘立东面前。
周围渐渐围拢了不少人。
“多余的话不说了,”
刘立东拿起工具,“我慢慢做,你们仔细看。
过程中我会讲几个精度上的要诀。”
杨厂长朝人群里又招呼了一声:“五级、六级的也过来学,这种机会难得。”
易中海铁青着脸站在角落,可手上功夫终究是他的命根子。
刘立东讲的每个字,他都竖着耳朵听,不知不觉,竟也听出几分以往未曾想透的门道。
那五位七级技工心头仿佛有一层薄纱被骤然揭开,眼前豁然明亮,窥见了一片前所未见的新天地。
“这儿有五件毛坯,你们每人取一件,按图样加工出来。”
刘立东最后吩咐道,“过程中若有疑惑,随时问我。”
“师傅……您能否再做一次,给我们细细拆解一遍?”
一位面貌敦厚、年约四旬的汉子脱口便称师傅。
这声呼唤里满是诚恳。
莫说是向一位八级技工磕头拜师未必能得真传,就算对方有心指点,也未必能像刘立东这般深入浅出,令他们一听即悟。
“行,我这就再演示一遍。”
刘立东颔首道,“有不明白的,当场便问。
对了,五级、六级的工友这次暂不提问。”
“这次培训专为七级工开设。
至于五级、六级的各位,另寻时机,我会开班为你们提升技艺。”
“多谢师傅!多谢师傅!”
三十余人异口同声,师傅之称不绝于耳。
刘立东再度动手操作,对提出的每个疑问都给予了细致讲解。
工件完成后,他肃然道:“诸位需用心体会,务必追求极致。
否则,至多只能算个名不副实的八级工。”
“八级虽是钳工技艺的顶峰,但顶峰之上仍有高低之分。
这其间的差距,有时堪比五、六级工与八级工的天壤之别。”
“咱们厂里便有位‘水货’八级工。
看他干的活,粗糙勉强,仅堪合格。
依我看,不过停在七级巅峰罢了,却终日昂首挺胸,神气活现!”
易中海面皮涨得通红,喉头一阵腥甜,几乎要呕出血来。
刘立东这番话,简直是将他的底细抖落得清清楚楚。
“大家听了便要细细琢磨,切莫成了那般‘水货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