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技术传承,大多依赖于老师傅们经年累月攒下的个人经验,尚未形成完整而公开的知识体系。
若想深入学习,要么靠自身在七级工的阶段艰难摸索,要么有幸得到某位八级工的亲身指点——可那些顶尖工匠往往将自己的手艺视若珍宝,绝不轻易传授。
然而刘立东却不同。
凭借远超常人的精神力量,他能够清晰回忆起所有曾瞥过一眼的信息。
在强大念力的支撑下,那些技术细节如同被精准编程后输入数控机床的代码一般,只要“程序”
无误,实物便能分毫不差地呈现。
“易师傅,这是卡尺,您应当认得吧?”
刘立东语气平缓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,“若是认得,不妨亲自测量看看。”
易中海的脸色已然铁青。
他沉默地接过那柄游标卡尺,手指微紧,开始仔细检测工件的尺寸。
“了不得啊,”
一旁的李怀德已经忍不住赞叹出声,“先不提精度如何,单看这工件表面的处理——光滑如镜,简直像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。
我过去可从未见过这般品相。”
张书记亦微微颔首,神情认真:“我们平日总以为,只要做出的零件符合图纸要求便算合格,却未曾想过还能追求这般极致的做工。
毫 ** 刺、浑然一体的外观,确实提升了整体的质感与档次。”
杨厂长站在一旁,目光紧紧追随着易中海手中的卡尺,心中暗自期盼。
他比谁都更希望刘立东能够成功——若厂里真能多出一位八级工,那么易中海那不可替代的地位,便将受到真正的动摇。
测量完毕的易中海却怔在原地,脸上血色尽失,喃喃道:“不可能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分毫不差,完全是零误差!可他连卡尺都未曾用过啊……”
“请技术科的同志再复核一次。”
杨厂长立刻转向车间内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吩咐道。
每个车间都配有一到两名技术员,负责图纸解读与质量把关。
那名技术员上前,同样仔细复测了一遍。
待他直起身时,眼中已满是难以置信:“确实……所有尺寸皆为零误差,无可挑剔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
杨厂长终于朗声笑了起来,与张书记、李怀德交换了一个畅快的眼神,“刘科长这手艺,实实在在是八级工的水准!”
笑声在车间里回荡,唯独易中海仍旧僵立原地,面色灰败,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精神气,又像是被人当面狠狠掴了一掌,难堪与震惊交织,令他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易中海脸色铁沉,李怀德那句让他回去休息一周的话,像冰锥子扎进了耳朵里。
停职一周,意味着档案里要留个污点,工资全扣,这让他脊背发凉。
他几乎是抢着开口:“不用休息,我马上就能干,保证按期完成所有工件!”
杨厂长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这个月的奖金和津贴扣了,现在就去干活。”
易中海刚松半口气,刘立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易中海心头一紧,以为还要加罚,牙关咬得发酸。
果然,杨厂长转向刘立东问道:“刘科长还有什么意见?对这种思想不端正的情况,我们一定严肃处理……”
“我不和他计较这个。”
刘立东微微一笑,话锋却转了,“厂里有没有七级工考八级工,因为精度问题被刷下来的?”
易中海听得心里暗骂:装什么大度,刚才针对我的难道是鬼?
“有,一共五个。”
杨厂长连忙答道。
“叫他们过来吧。”
刘立东说,“我有些提高精度的小技巧,传给他们,再考八级应该就不难了。
以后其他原因没考过的七级工,我也会找时间培训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:“咱们这么大的轧钢厂,总不能被自己养出来的工人拿捏住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