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传得又远又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边喊边往院门跑，此时刘立东正推车进院，听见动静暗自摇头。

    他心知肚明，傻柱这是存心要闫埠贵当众出丑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本想喝止“别嚷”

    ，却有什么东西顺势滑进他张开的嘴里。

    他顿时俯身剧烈干呕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清醒：自己还站在粪池 ** 。

    顾不得体面了，他只得手脚并用从池边爬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先前腹中那些未消化的食物早已泻空，全糊在了裤裆里。

    但这已无关紧要——浑身上下厚厚裹着的污物让所有细节都隐没在同样恶心的底色之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闫埠贵像一尊被糊满泥浆的雕像般挪出公厕时，空地上已聚了黑压压几十号人。

    不止本院邻居，连隔壁几个院子的人都挤过来张望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心头 ** 辣地烧起来。

    若不是傻柱那几嗓子，这事本可悄悄掩过去。

    如今倒好，怕是不出明日，整个胡同、甚至他任教的学校都会传遍这桩 **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散了吧，都回家去！这有什么可围观的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强压着笑意站出来主持局面，“妇女同志尤其回避一下。

    老闫得把衣裳全脱了冲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闫解成、闫解放，还愣着干什么？快去提水！给你们父亲冲身子。

    三大妈，你去取套干净衣鞋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这番安排确实有条有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女眷们陆续离开，人群顿时稀疏不少。

    闫埠贵整个人如木雕般僵立着，机械地剥下身上那层又厚又臭的“外壳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闫，这些衣物绝不能要了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指着那堆污秽提醒，“趁早扔后头粪池里去，省得碍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站在远处指挥着，那架势颇有些挥斥方遒的味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色已深，九点多的寒气丝丝缕缕地渗入空气。

    一桶又一桶的井水泼上去，冻得闫埠贵浑身直打颤，牙齿磕碰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他几乎用掉了半块粗砺的肥皂，皮肤搓得通红生疼，才勉强觉得那股气味淡了，匆匆套上衣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说你，一大把年纪的人了，怎么还能往那种地方栽？”

    三大妈杨玉花在一旁絮叨，手里抖搂着那件彻底没法再穿的旧衫，“这身在家穿的也就算了，尽是补丁。

    要是你出门的那身行头，那可怎么好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说了！”

    闫埠贵脸色铁青，寒意未消，身子仍不由自主地哆嗦。

    他那单薄的身板，远不如院里傻柱那般结实，几桶冷水浇下来，人都快僵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看着，最后嘱咐了一句：“回去煮碗姜汤，仔细别着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，傻柱看得乐不可支。

    许大茂本来也凑过来瞧热闹，可一眼瞥见闫埠贵那狼狈模样，不知怎的，脸色骤然一变，猛地弯腰干呕起来，还没等傻柱上前说风凉话，就捂着嘴匆匆跑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回到自己屋里，闩上门，便伏在案前开始绘制图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