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刘立东顿时明白娄弘毅此番所为何事。
前些日子李怀德因隐疾前来求诊,之后又引了旁人过来。
刘立东随手开了方子,想来便是这般传开了。
中年男子总难免有力不从心之时,倒也是常事。
小萱捧着一只肥嫩的鸡腿,笑得眉眼弯弯,啃得满嘴油光。
小萱觉得眼下的日子真是甜得像蜜。
顿顿有肉吃,管够。
只是母亲不在了,这让她心里空落落的。
但她很乖,从不在哥哥面前流露半分难过——她怕哥哥也跟着难过。
棒梗蹲在自家门槛上,眼睁睁看着小萱捧着一只油汪汪的鸡腿啃得正香。
他心里像有千百只蚂蚁在钻,又痒又痛。
他也想去易中海那儿讨点肉吃,却被秦淮茹厉声喝住了。
此刻他只能耷拉着脑袋,盯着碗里那黄澄澄的玉米面糊糊,还有手里粗糙的窝头,一口也咽不下去。
正憋闷着,一位公安员径直走进了院子,来到贾家门前。
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没憋住尿意。
“公安同志,您这是……?”
秦淮茹定了定神,迎上前问道。
“你是贾张氏的家属吗?”
公安员问。
“是,她是我婆婆。”
秦淮茹连忙应道。
这时易中海和另外两人也匆匆围了过来。
“通知你们一声,贾张氏要被拘留十五天。”
公安员说道,“如果交钱,她可以不参加劳动;不交钱的话,就得干活换饭吃。
十五天,五块钱。”
“我没钱,真没有。”
秦淮茹急忙摇头,“钱都在我婆婆自己手里。
您该找她要。”
“你们这婆媳俩倒有意思——她让我来找你要。”
公安员扯了扯嘴角,“行吧,那这钱就不收了,让她在里面劳动改造。”
“我……我明天去看看她,让她自己拿钱。”
秦淮茹赶忙补了一句。
等人一走,秦淮茹心里那股不满就翻腾起来。
怎么才关半个月?关个三年五年才好呢。
最好一辈子别放出来,那老祸害。
“唉,关十五天也好,让她长点记性。”
易中海端着一脸正气说道,“以后可不能再偷鸡摸狗,免得把棒梗带坏了。”
“一大爷,您能不能借我十块钱?我明早想去看看婆婆。
要是真不管她,谁知道她会闹出什么事来?”
秦淮茹软声央求。
易中海顿时一个头两个大,这才想起贾张氏是怎么进去的——她一个人把事儿扛了。
要是秦淮茹撒手不管,那老太婆在里头乱说一气……
万一秦淮茹被牵扯进去,他易中海也跑不了。
这钱,不出不行。
“行吧,借你十块。”
易中海说得心疼肉疼。
这哪儿是借,分明是明抢。
本来只要五块,秦淮茹张口就翻了个倍。
“谢谢一大爷。
明早我请两小时假,看了婆婆就去上班。”
秦淮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话音还没落,她的手已经快如闪电地伸了出去,一把将易中海手里那张十元纸币抽走了。
“去吧去吧,早点回来。”
易中海无奈地摆摆手,望着她的背影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秦淮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她悄悄数了数藏在隐秘角落里的那点积蓄——又添了五元。
刘立东放下手中的笔,对贾张氏的处置已定:拘禁半月。
这处罚不算轻了,倘若再有下回,等着那妇人的可就不止这些了。
“哥哥,我真的吃不下了。”
小萱盯着碗里剩下的米饭,小脸皱成了一团。
先前只顾着大口吃肉,尤其是故意在那眼巴巴望着的棒梗面前嚼得喷香,结果肉吃多了,饭却剩下了。
棒梗盯得连衣襟都被口水润湿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