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咬了咬下唇,声音放软了几分,“你好好求求他。”
“成,我再去求他。
大不了他给我做个冰箱,我往后给他当厨子抵债——白做一两个月的菜总行了吧?”
傻柱把心一横。
“这就对了嘛,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”
秦淮茹眼睛一亮,立刻又活络起来。
她马上想到刘立东家的伙食向来丰盛,不是鱼肉就是荤腥。
傻柱若真去帮忙做饭,怎么都能悄悄留出些好菜往她这儿送。
这么一转念,再看傻柱时,竟觉得他比方才顺眼了不少。
另一边,刘立东午饭后回到一车间继续赶工。
方工程师和杜工程师也一直在旁观看。
到下午三点半光景,五台压缩机已全部完成,随之组装成的五台冰箱整齐排列,外壳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“好,真好!这模样瞧着就讲究,连漆都不用另外上了。”
杨厂长围着冰箱转了两圈,满面喜色,“我们抬两台上去报喜,让上头也看看咱们厂的本事。”
其余三台冰箱的去向众人心照不宣——自然是归了杨厂长他们。
看着车子驶远,刘立东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便要走。
刚踏出车间门,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傻柱喘着气追了上来,连声喊住他。
刘立东回过头,眉头微微蹙起:“还有事?”
“刘科长,我也想托您 ** 冰箱……”
傻柱搓着手,语气急切,“您看能不能用边角料给我凑一台?往后三个月,我天天上门给您做饭!”
“就为了一台冰箱,白干三个月?”
刘立东嗤笑一声,“我可不敢劳您大驾。
真要让你进我家厨房,怕是连灶台都得被你搬去接济旁人。”
车间门后,秦淮茹正屏息听着。
这话像针似的扎进耳朵里,她咬紧了牙关,几乎能尝到齿间渗出的铁锈味。
傻柱脸色变了变,忽然梗着脖子道:“那……那我出钱!您说个数,我攒钱做!”
“钱?”
刘立东上下打量他,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“你家米缸见底的日子还少吗?要冰箱做什么?天热存冰棍?”
“我、我就是想……”
“省省吧。”
刘立东打断他,声音压低了,却字字清晰,“是秦淮茹想要,对不对?”
傻柱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,没吐出半个字。
那些新鲜的挖苦词儿他虽听不全懂,却也明白是在骂他蠢。
他脸上红白交错,手指在裤缝边蜷了又松。
“趁早醒醒。”
刘立东转身前瞥他一眼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,“你这辈子,就是被人当血包吸干的命。
吸到一滴不剩,然后扔出门去——桥洞底下冻死,野狗路过都懒得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