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称赞菜品味道上乘,显然掌勺师傅手艺不凡。
随后几道热菜陆续上桌,更是彰显出厨师的精湛技艺。
那道九转大肠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,酸辣土豆丝色香俱全,回锅肉红亮诱人、咸辣适口又带一丝甜意,绝非傻柱能企及的水平。
肝腰合炒滑嫩爽口,毫无腥臊之气。
“如何?比傻柱强上不少吧?”
刘立东挑了挑眉毛,带着几分炫耀问道。
李怀德面露讶异:“说来奇怪,刘科长似乎未曾到过机修分厂,怎会知晓那里藏着这样一位大厨?”
“早年读书时听友人提起过。”
刘立东眉梢微扬,信口编了个由头。
“原来如此,那确实难得。”
杨厂长笑呵呵接过话头,“就让他负责一食堂的招待菜吧。”
另一边,傻柱轻车熟路地推开一食堂后厨的门,迎面看见个二十六七岁、身形瘦长的男人,正站在他惯用的灶台前颠勺。
马华瞧见傻柱,赶忙凑上前:“师傅您怎么来了?要是用饭,我这儿还留了些……”
“碟子!”
那男人头也不抬地吩咐,手中锅铲一翻,刚炒好的肝腰合炒顺势滑入马华递来的盘里。
“你哪位?在我这儿摆什么谱?”
傻柱压不住火气。
“南易。”
男人这才斜睨他一眼,“李厂长调我来的。
有意见找他去。”
他嗤笑一声,“你的地盘?这是轧钢厂的地方,什么时候成私人产业了?我看杨厂长也不敢说这话。”
“嘴皮子挺利索啊,不给你点颜色瞧瞧……”
傻柱抡起拳头就要上前,却见南易不紧不慢地拎起案板上的菜刀。
傻柱动作一滞,挥出的拳头僵在半空。
“傻柱!谁准你进后厨的?”
一个中年男人沉着脸快步走来,怒气冲冲,“食堂早就没你的位置了,马上出去!”
傻柱堆起笑脸:“张主任,您这火气从何而来?咱们共事这么多年,听说来了新厨师,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嘛。”
他舔着脸站在原地,颇有耍赖的意味。
“少在这儿东拉西扯。”
张主任冷声打断,“赶紧走,食堂重地不是钳工学徒该来的。
要吃饭,前面窗口排队去。”
傻柱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,硬生生将冲到喉咙的火气压了回去。
他心底清楚,若再像从前那样撒泼耍横,厂里真会一纸开除令递到他手上。
“呸!当初跟在我后头巴结的模样全忘了是吧?行,你等着瞧。”
踏出厨房门时,傻柱终究没忍住低声骂了出来。
可骂归骂,他比谁都明白,过去那种被人捧着哄着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。
如今他得老老实实回车间,从头学做钳工。
从前他在食堂说一不二,稍不顺心便摔勺摆挑子。
食堂主任几乎将他当祖宗供着,哪怕他闹脾气不来上班,张主任也得亲自登门来请。
如今想起这些,傻柱肠子都悔青了——要是当初别那么作,让张主任替他说几句好话,自己再服个软低个头,或许还能留在食堂。
可现在什么都晚了。
那个叫南易的厨师手艺确实厉害,方才只瞥了一眼对方炒菜的架势,傻柱就心里发凉——那手法比自己更老到,更利落。
回到院里头,秦淮茹一瞧傻柱那耷拉着脑袋的模样,便知道事情没办成。
她心里暗暗啐了一口:真是个没用的东西!要不是盘算着让刘立东帮忙做个冰箱,她才懒得在这人身上多费口舌。
在秦淮茹眼里,傻柱的价值已经所剩无几。
原本他在食堂上班,既能捎带油水足的饭盒,每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也能被她刮下几分。
如今傻柱只剩下偶尔接点外包酒席的零活,还干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
照这么下去,恐怕连这点营生都得被他搞砸。
“柱子,待会儿你再去跟刘立东说说。
都是一个大院里住着的,他随手就能做出来的东西,帮个小忙能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