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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易中海彻底愣住了，慌忙看向傻柱，指望他像往常一样镇住场子，至少先把跳得最凶的许大茂压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大茂你皮又痒了是吧？”

    傻柱攥着拳头站起来，“奶奶都躺医院了，你还在这儿闹，看我不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敢碰我一下试试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扯着嗓子喊，“从前我蠢，怕被赶出去。

    现在我想明白了，谁有本事赶我走？你易中海吗？你赶一个看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聋老太是你认的干亲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要出力也轮不到我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刚被调到车间，再惹事工作恐怕真保不住了，终究没敢挥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见场面失控，只得起身高声道：“各位稍安勿躁，且听我说两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方才我讲的自愿，是自愿……绝无 ** 之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嗤笑一声：“ ** ？你易中海有那本事么？真当自己是这院里的土皇帝？说到底，你我都是普通工人，谁又比谁高一等？装什么正人君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气得一掌拍在桌上：“刘立东！你骂我伪君子，我倒要问问，我哪件事不是为了大院着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呸！为了大院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冷眼斜睨，“你盘算的全是自己往后养老的退路！明眼人谁看不出来？只不过事不关己，懒得戳穿罢了。

    从前你算计贾东旭，如今又盯上傻柱——真当别人都是瞎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提到贾东旭，易中海才恍然想起今夜少了惯常的喧闹——贾张氏早已被公安带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平日里在街坊面前充好人，说要照料聋老太，如今真遇事却要大伙分担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语带讥讽，“老太太往后留下的屋子归你，麻烦却要大家摊——易中海，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也猛然醒悟：“说得对！好名声、实利全让你占了，辛苦活儿却要我们干？易中海，你这心思够深的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眼珠转了转，插话道：“老易既然不愿照料，那我家可以派人去。

    只要老太太走后那间屋归我家就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闫埠贵，这有你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刘海中立刻瞪眼，“老太太住后院，自然该由我家照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怎么行！我家老大等着结婚正缺房呢，这差事必须交给我家……”

    闫埠贵毫不退让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气得险些背过气去，怒吼道：“都胡说什么！老太太还好端端活着，你们就盘算起她的房产了？罢，罢！不用你们费心了，散会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扯着嗓子喊完，刘立东却往前迈了两步：“姓易的，你把大伙叫来就为了听你放屁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忽地凌空抬腿，一记劈挂猛然落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木桌应声碎裂，残片四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桌上的搪瓷缸子滚落一地，闫埠贵心疼地忙弯腰去捡。

    刘立东心中畅快，转身径自回屋，重重摔上了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隐约听见院子里的声响。

    闫埠贵正和易中海说着话：“老易，咱们是不是得合计合计，往后老太太那儿怎么照应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错没错，哪能全让你们家担着。

    院里的事，我也得尽份力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的话里透着一股拿腔拿调的架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，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，无非是盯上了聋老太那两间屋子。

    盘算得倒美，一人一间，正好分个干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用不着二位操心！”

    易中海硬邦邦地扔下一句，转头招呼道，“柱子，跟我上医院去，把老太太安顿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啊，一大爷，您自个儿去吧。

    我得补觉，昨儿一宿没合眼，净惦记奶奶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傻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，摆摆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……那你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强压着火气，闷声应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晃悠到自家门前，瞥见何雨水屋里还亮着灯，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妹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雨水，晚上吃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抬手敲了敲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