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在学校写作业呢。”

    刘光福缩了缩脖子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赶忙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我回来时瞧见马主任在刘立东家，还有位姓李的厂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？他们来了？你怎么不早说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猛地从躺椅上弹起来，拖鞋都顾不上穿好，急匆匆便往前院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福这才松了口气——他哪是写什么作业，不过是在外头东躲 ** ，拖到不能再拖才硬着头皮回家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前院酒桌上，众人刚举杯抿下第一口，门口便晃进刘海中急慌慌的身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副厂长、马主任、林班长，您几位好啊！”

    他杵在门槛外，身子不自觉地弯了弯，脸上堆满谦卑的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心里顿时一阵腻烦，暗骂道：副厂长就副厂长，用得着你次次喊得这么齐全？但他面上只端着酒杯，眼皮都没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海中，你还懂不懂规矩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撂下筷子，语气冷硬，“我这儿正招待客人，你闯进来算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却像没听见似的，一只脚已经迈过门槛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我来给李厂长、马主任敬两杯酒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慢着！”

    马大海眉头一拧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主人家请你进了吗？往别人屋里硬闯，挨了揍都不知道为什么！有事就在外头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搓着手，脸上挤出更深的谄媚：“李副厂长、马主任，您二位看……我是个七级锻工，如今叫我去扫厕所，实在太浪费了。

    能不能把我调回车间？哪怕先按学徒工的工资发也行啊！这样我才能更好为厂里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打住！”

    李怀德终于不耐烦地打断，“现在不是上班时间，不谈公事。”

    他皱紧眉头挥挥手，“赶紧走吧，吃饭的时候说这些，像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见刘海中还赖着不动，马大海脸一黑，厉声道：“再不走，等回了厂里，我可要给你再加担子了！”

    这话里的分量，让刘海中浑身一颤，终于讪讪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慌忙退后，连声应道：“我走，我这就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，林班长忍不住叹了口气，低声道：“这么个人，连半点机灵劲儿都没有，倒成天琢磨着往上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喝酒，喝酒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举起了杯子，“提他反倒坏了兴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易中海家门口，聋老太太正坐在那儿，鼻子里满是刘立东屋里飘出的饭菜香气。

    她嘴里忍不住淌下涎水，怎么都止不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没良心的混账东西，半点不晓得敬重老人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抹着嘴角，一边含混不清地骂着，“吃独食的短命鬼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，李怀德端着酒杯，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，“刘科长，这外面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能是什么，老狗乱吠罢了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眼中寒光掠过，语气却淡淡的，“别管，只当是佐酒的曲儿。

    来，继续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外头骂声不指名道姓，里头回敬也含沙射影。

    对这些得寸进尺的东西，丝毫不能退让。

    你让一步，他们便敢进三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太气得用拐杖连连戳地。

    她自觉年纪大了，活一天少一天，嘴馋些又怎么了？她不是没钱，可肉票难弄；就算能让傻柱从外头想想办法，也不能天天吃。

    一个领着补助的孤老太，若顿顿见荤腥，被人瞧见举报了，那点依靠可就没了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她手头那些硬货见不得光，稍有不慎，便是滔天大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太太，回屋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走过来，伸手要搀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太却甩开他的手，颤巍巍朝刘立东门前的台阶迈去。

    她打定了主意，今天就把老脸豁出去——直接进屋坐下就吃，看刘立东能把她怎样！往后天天来，只要那小子敢碰她一下，她立马躺倒。

    从此吃喝拉撒，都得他兜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拦我，今儿我偏要进去吃他刘小子的。

    有能耐，他就把我撵出来。”

    聋老太太歪着嘴，朝易中海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