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脸上掩不住的慌乱,早已出卖了她。
“您听得明白,”
刘立东眉梢微挑,“等着吧,最快后天,白纸黑字就能印出来。”
聋老太太僵在原地,一脸愕然,全然没料到刘立东竟能如此行事。
看这架势,他是打定主意要动真格了。
倘若真让他闹出名堂,自己这把老脸怕是要从天上摔进泥地里,再也抬不起头。
“晓娥,过来。”
刘立东淡淡瞥了老太太一眼,转身提起两只沉甸甸的水桶,领着娄晓娥往厨房走去。
桶里活蹦乱跳的鱼被哗啦一声倒进灶边的大水缸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呀,这么多鱼!”
娄晓娥虽出身富裕人家,这年月见到满缸鲜鱼,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,嘴角漾开一抹单纯的笑意。
“后天我再去趟山里,看能不能打点野味。”
刘立东擦了擦手,“就是肉多了没处存,家里腌的已经堆不下了。”
“冰箱……我家倒有一个,就是太小了些。”
娄晓娥轻声接话。
话音未落,便被刘立东揽进怀里,温热的唇不由分说覆了上来。
许久,两人才一前一后走出厨房。
娄晓娥胸前的衣襟有些松乱,脸颊染着晚霞般的潮红,几乎要烧起来。
刘立东眼里带着笑,这才像谈恋爱的样子。
“你从哪儿学来这些……”
娄晓娥低头摆弄着衣角,声音细如蚊蚋。
“去接小萱放学吧。”
刘立东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今晚做糖醋鲤鱼。
对了,你倒提醒了我——是该自己动手做个冰柜。”
“不然往后猎回来的东西,还真没地方搁。”
若能造出冰柜,轧钢厂那边想必乐见其成。
刘立东靠着灶台,心里默默盘算。
冰箱的原理、电路图,在他眼里都不算复杂。
从前在网络上见过不少,学生时代物理也学得扎实,画张简图并非难事。
动手能力他更不担心。
精神集中时,手指仿佛自有主张,许多难题在脑海中转几圈便有了眉目。
他闭上眼,零件、线路、冷凝管……一幕幕在意识中清晰浮现。
饭菜香气飘满屋子时,娄晓娥牵着小萱进了门。
“哥哥!鱼好香呀!”
小女孩雀跃着扑到桌边。
“吃这么早,小心半夜又饿。”
娄晓娥笑着瞥了刘立东一眼,视线相触的瞬间,脸上倏地一热。
厨房里那股滚烫的气息仿佛又漫了上来。
在刘立东看来,两人不过才走到恋爱里寻常的几步。
他自然期待更深的亲近,却也清楚——若不结婚,娄晓娥断不会越过那条线。
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多吃点才好。”
刘立东盛了满满一碗饭放在小萱面前。
这话听着让人心头发软。
外头渐渐响起脚步声,下班、放学的人陆续回来了。
刘海中垂着头快步穿过中院,几乎是小跑着溜进后院,只留下一股浓重的气味——在厕所待了一整天,他整个人都已被腌入了味。
易中海摇着头转身进了屋,看见聋老太太正坐在屋里,赶忙上前招呼。”老太太您来得巧,我今儿割了块肥膘肉,正打算叫柱子过来烧碗红烧肉。”
他说道。
“好好,还是中海你有心。”
聋老太太絮絮叨叨地接话,“如今这些小辈里头,除了柱子,还有几个懂得敬重老人的?”
“老易,刚才刘立东撂了话,说要把老太太那些事捅到报纸上去。”
金玉梅面带愁容地叹了口气。
“什么?这可不行!”
易中海吃了一惊,“他怎么会突然动这种念头?”
“还不是老太太多说了他几句,就把人给惹急了。”
金玉梅摇摇头,“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,听着不就过去了?谁想到刘立东当场就翻了脸。”
“这事弄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