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哀嚎拖得老长,活像被车轮碾了腿的野狗。
五针缝罢,闫解成早已疼得昏死过去。
“刘科长,他这是……没气儿了?”
傻柱瞪圆了眼,慌忙摆手,“可不关我事啊!”
刘立东一边利索地贴上纱布,一边说道:“按住他人中。”
他将闫解成的胳膊用绷带固定好,挂在了对方脖颈上。
闫解成满脸通红,瘫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身。
“好家伙,你这是尿裤子了?”
傻柱盯着闫解成湿透的裤管,嗅到一股刺鼻的腥臊气。
“赶紧收拾收拾离开吧,这儿还得打扫。”
刘立东摆摆手,转身就往办公室走。
于莉瞥了闫解成一眼,眼中满是嫌弃,随即用手掩住口鼻,匆匆跟上了刘立东。
“啧啧,闫解成,你这回相亲可算是彻底黄了。”
傻柱咧嘴笑起来。
“他是故意的!刘立东绝对是故意的!”
闫解成扯着嗓子叫喊。
“什么故意不故意,早告诉你了,东西已经用完了。”
钱护士撇撇嘴,“没那本事,就别在这儿逞能。”
“倒害得我还得收拾这一摊。”
闫解成憋着一肚子恼火往外走,刚到门口,就见一个男人蹬着自行车过来,后座绑着个小纸箱。
“钱护士,东西送到了。
你们要几支?”
那人问道。
“你……你早半小时来能要你命吗!”
闫解成气得直哆嗦,留下送药人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。
刘立东回到办公室门口,见于莉正等在那儿。
“有事吗?”
他问道。
“刘科长,我就是想问问,我爸爸这种情况,是不是该补点营养?”
于莉寻着话头说下去。
“嗯,喝点鸡汤、鱼汤确实能帮助伤口愈合。”
刘立东点点头,“于师傅是在木工车间?我才知道厂里还有这么个车间。”
“有的,就是人不多,一共才十几个。”
于莉接话道,“厂里桌椅用量大,总得有自己的木工,平时修修补补也方便。”
刘立东这才想起,这年代的企业样样齐全,连办公家具都是自己打制的,整个厂区就像个自成一体的小社会。
“正好我也想打一套木工家具,改天去木工车间看看。”
他随口说道。
“其实……我今天本来是来看看有没有临时工的机会,没想到碰上爸爸这事。”
于莉眼波微转。
“做什么临时工。
医务科正缺个护士,你来试试?”
刘立东说。
“护士?可我什么都不懂啊。”
“慢慢学就行。
也不用你照看病人,主要管管后勤,联系医药公司这些杂事。”
刘立东解释道,“要是早有个这样的人,闫解成也不至于吃刚才那份苦了。”
于莉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,轻轻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行吧。”
午后,刘立东在办公室拨通了李厂长的电话。
简单说明了情况后,他提到自己下午有事要提前离开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沉稳的声音,“对了,刚才派出所来过电话。
事情上级已经知晓,正在督促公安加紧处理。
我甚至考虑给你配把枪。”
“不必张扬。”
刘立东低声叮嘱,“稳住就行。”
“放心,厂里目前只有我、杨厂长和张书记清楚。”
李怀德应道,“至于那个叫于莉的姑娘,让她下午直接去人事部办手续吧。”
挂断电话,刘立东向蒋大峰交代了几句,便起身离开了。
另一边,于莉脚步轻快地回到病房。
父亲已经醒了,母亲刘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