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什么,抬眼打量刘立东:
“你现在是知名作家,《亮剑》鼓舞了多少人。
敌特想除掉你,再合理不过。”
“我能先回去吗?”
刘立东掩口打了个哈欠。
“可以,但明天我们还得找你做笔录。”
张所长道。
“行,尽量早点。”
刘立东推起自行车,“七点半我得赶到厂里。”
“那我们去找你……”
“别。”
刘立东打断道,“单位里人多眼杂。
中午吧,我回家一趟。”
他盘算着中午得请假——家里鱼吃完了。
昨夜小萱和娄晓娥还念叨着糖醋鲤鱼呢。
去河边钓几条,就算“进货”
了。
蹬车回家的路上,夜风扑在脸上,刘立东思绪却飘得老远。
那两人分明是冲着他来的。
“肯定早就在那儿埋伏了。”
他蹙紧眉头,“真是敌特要杀我?那可棘手了。”
转念一想,又觉得蹊跷:“眼下敌特活动早没先前猖獗。
若连我这样的都下手,他们怎么忙得过来?”
想不通便不再想。
睡前照例凝神锻炼精神力——经此一遭,他更觉念动力珍贵,修炼起来也添了几分迫切。
次日推车出门,刚穿过前院要出大门,闫解成急匆匆从影壁后钻出来,满脸涨红地拦在车前。
“立东!立东!有要紧事找你商量!”
他喘着气喊道。
打小闫解成就和刘立东玩不到一处。
从前那位是个书呆子,终日埋头苦读,成了各家父母口中的“榜样”
。
每当闫解成这些孩子成绩难看挨训时,“看看人家刘立东”
这话便像鞭子似的抽下来。
闫解成、闫解放和刘光齐几个,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对刘立东的怨气。
若不是他成绩总是拔尖,还接连跳级,他们也不至于多挨那么多顿揍。
“什么事?”
刘立东皱了皱眉,语气疏离,“另外,我们没熟到那份上,叫我刘立东就行。”
来自后世的灵魂让刘立东清楚,眼前这闫解成绝非善类。
“刘立东,你昨晚唱的那首歌真不赖。”
闫解成却凑上前,眼里闪着光,“今天我正好要和同学于莉见面,要是能学会那歌,肯定能成!”
“你没事吧?”
刘立东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这时闫埠贵也推着车准备出门,听见这句问话,父子俩心里同时一咯噔——刘立东一眼看出许大茂有病的事,早证明了他不简单的眼力。
“我、我真有病?”
闫解成顿时慌了。
“病得不轻。”
刘立东冷笑,“你相亲与我何干?还要我亲自教你?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啊。”
闫埠贵急忙插嘴,“老话讲,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。
你这不过是举手之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