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心头忽地一紧。
小巷幽深,光线昏暗,中间还有两处近乎直角的大弯。
刘立东凝神屏息,精神感知悄然扩散,即便闭着眼睛,巷子里的轮廓也模糊地映现在他脑海中,哪怕地上横着一根细枝,也休想绊倒他。
这巷子约莫四米来宽,总长两百多米。
两侧都是各家院落的后墙,只有寥寥几扇老旧的 ** 嵌在墙里,平日也极少开启。
刘立东正要拐弯时,心头猛地一紧——巷口六七步外,赫然杵着两道黑影。
他们手中冰冷的物件,正直挺挺地对着转角。
是枪口。
只等他露头, ** 便会呼啸而至。
他猛地捏紧车刹,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虽经历过风浪,也藏着不为人知的能力,可当死亡如此近在咫尺地横在眼前,呼吸仍不由自主地乱了几拍。
他能感觉到,拐角那头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似乎在疑惑目标为何迟迟不现身。
刘立东深深吸进一口凛冽的空气,伸手探入衣内,摸出一只细长的针匣。
匣中躺着两枚银针,是他所有针具中最长最粗的——足有半尺,针身比缝被的钢针还要硬挺几分。
此刻,它们便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“大意了,”
他暗自懊恼,“早该把飞刀备在身边的。”
哪怕只是两把寻常的水果刀,此刻局面也会不同。
太久活在安宁的日子里,穿越至此虽知暗流涌动,却总存着一丝侥幸。
直到枪口抵近,他才恍然惊醒。
不能再等。
若让那二人起了戒心,交替掩护着逼近,自己恐怕难逃一劫。
刘立东悄然翻身下车,骤然向路心跃去!身影尚在半空,他已振臂一挥,两点银芒脱手疾射。
相距不过数米。
对方在他扬手的刹那已然扣动扳机。
但他更快——凌空之时便已伏低躯体。
两颗 ** 贴着他的发梢嘶啸掠过,在他耳中仿佛被拉长了时间,缓慢得几乎可以伸手擒住。
它们最终狠狠凿进身后的砖墙,留下两个黝黑的深坑。
而那两名 ** ,此刻却已丢开了武器。
他们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颈,嘴巴张得极大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泛着血色的沫子不断从嘴角涌出。
两人踉跄着跪倒,继而向前扑跌在地,如同被割断了喉管的禽类,双腿仍在无意识地抽搐。
刘立东缓缓站直身体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方才若动用念力偏转弹道,自然轻易。”
他心下掠过一丝自嘲,“倒是过于谨慎了。”
也好,省得事后引来不必要的猜疑。
他很快找来了公安。
一行人匆匆赶至现场。
“这……这是被通缉的那对特务!”
张所长蹲身细看后,陡然抬头,眼中尽是震惊,“他们怎么会潜进城里?”
他转而望向刘立东,语气带着凝重与困惑:“刘科长,你究竟是用什么……制服他们的?”
“张所,他们脖子上有针!瞧着像是中医用的银针。”
一名公安人员压低声音报告道。
张所长眉头紧锁,转向一旁的男子:“刘科长,请你把经过仔细说一遍。”
刘立东神色平静,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:“送我对象到家后,我抄近路穿过这条巷子。
走到这儿,两个人突然举枪指着我。
我下意识甩出两枚银针——就扎在他们喉头。”
“枪响的时候,我已经伏低身子。
他们只来得及开一枪。”
张所长目光里透着难以置信:“你躲过了 ** ?还用银针制服了他们?”
“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。”
刘立东轻轻摇头,“或许是危急时刻爆发的潜能吧。
下回走夜路,真该带上飞刀。”
“胡想什么!”
张所长声音陡然严肃,“这两人是职业 ** 。
你哪能天天碰上……不对,是有人买凶要你的命。
很可能是敌特所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