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大过一次,调往车间从学徒工重新做起。
半年内每月只发一半工资,以观后效。”
张书记和李副厂长对视点头,这个面子无论如何得给杨厂长。
众人目光随即落向刘立东。
“行,我没意见。”
刘立东面色稍缓,却又补充道,“不过那一半工资不能直接交到傻柱手里。
否则他那个还在念书的妹妹何雨水,恐怕连饭都吃不上了。
每月十八块五的工资加补贴,差不多二十块,留十块给何雨水做生活费学费,应当够了。”
易中海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,刘立东那些话语仿佛一根根无形的鞭子,一下下抽在他的面皮上,直抽得他脸颊滚烫,几乎抬不起头来。
“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。”
杨厂长摇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,“何雨柱工作保住了,人也没进去,你领回去,好好管教吧。
再有下一次……我也无能为力了。”
“多谢你了,小杨。”
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苦笑,“明天,我让他带着五百块钱来厂里。”
她转向易中海,声音陡然沉了下去:“中海,扶我回去!”
……
“易师傅,今儿怎么迟到了?请过假吗?”
刘立东的声音不大,却像锥子一样扎过来,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能让对方难堪的机会:“迟到早退,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工人?”
易中海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。
在他心里,老太太的地位从来无人能及,有她在前头顶着,自己便觉得万事无碍。
可这刘立东,竟全然没把老太太放在眼里。
“易中海,回你的岗位去。”
杨厂长也冷着脸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个月的奖金,扣了。”
他正恼火着易中海惹出的麻烦,眼下这机会,正好敲打敲打。
老太太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她知道,那点往日的情分,今天算是彻底用尽了。
往后,再想指望这位杨厂长行什么方便,怕是难了。
“老太太,我们正好要出去一趟,用车捎您一程吧。”
杨厂长转向她,语气缓和了些,“何雨柱那边,我这就让人放他出来。”
“不麻烦你了,小杨。”
老太太摆摆手,浑浊的眼睛望向别处,“让人送我到柱子那儿就行,等会儿,让他背我回去。”
“也好,我让秘书送您过去。”
杨厂长正要安排,却听见刘立东忽然开口:“杨厂长,听说老太太的儿子,是您当年的战友?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。
“不错。”
老太太不等杨厂长回答,下巴微扬,带着几分傲然抢白道,“我儿子栾树平,在战场上救过小杨的命!你个小年轻,知道什么!”
“杨厂长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