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科长,两件事。”
杨厂长声音爽朗,“头一件,部里的领导明天亲自过来,专门表彰你!第二件呢,为了不和迎接领导冲突,咱们今天就去电台录歌!我刚跟任台长通过电话,那边乐队都预备好了。”
刘立东点点头:“行,那就动身吧。”
正要出门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!”
杨厂长扬声道。
门开了,易中海站在门口,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,搀扶着聋老太太。
老太太今日收拾得齐整利落,头发一丝不乱。
“小杨啊,又来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聋老太太笑容和煦。
杨厂长早已抢步迎上:“老太太,您有什么吩咐,让易师傅捎个话就行,哪用您亲自跑一趟?快请进来坐,进来坐。”
他扶着聋老太太在沙发上坐稳。
易中海也大剌剌地挨着老太太坐下。
杨厂长瞥见,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,心里暗骂易中海太没眼色。
“小杨啊,我是为傻柱那孩子来的。
这小子,又给你闯祸了。”
聋老太太说话时,目光特意扫过刘立东,带着几分矜持的得意,仿佛在展示她老人家的分量。
“老太太,这事……难办。”
杨厂长眉头紧锁,“傻柱这回捅的窟窿太大了。
光厨房里查实的粮食,折合钱款就得有五百块。
这还不算他打菜抖勺、克扣工人那些事,把厂里多少人都得罪狠了。
开除,移交给公安部门处理,怕是免不了了。”
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闻言,惊得瞪大了眼睛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他们万没想到,傻柱竟惹下了这般天大的麻烦。
聋老太太气得牙根发痒,那些被傻柱弄来的吃食,她没尝到半点,连傻柱自己也没落着,全数填进了贾家那个无底洞——尤其是贾张氏那张仿佛永远填不饱的嘴里。
自打秦淮茹生下小当后,这般情形便愈演愈烈,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易中海在背后的推波助澜。
“唉……小杨啊,你就看在我这老太婆的面上,再饶傻柱一回。
他那么做,说到底也是想尽份孝心,让我这孤老婆子沾点光。”
聋老太太颤巍巍地开口,把责任一股脑儿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杨厂长转向张书记和李副厂长,语气斟酌:“张书记、李副厂长,您二位怎么看?傻柱挪用公物,出发点是为了照顾烈士家属,是否……能酌情从轻发落?”
那两位对视一眼,心里都清楚聋老太太的儿子当年在战场上救过杨厂长的命。
他们刚想开口表态,一旁的刘立东却冷笑着插了话:
“呵,这算哪门子道理?奉养烈属就能成为侵占公物的借口?国家明明拨了钱粮供养五保户,难道还不够?要尽孝心,大可以掏自己的腰包!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尖锐:“去年在津门被正法的那两位高级干部,难道功劳不大?他们犯了事照样依法处置。
怎么,聋老太太的身份就能凌驾于国法之上?”
这番话让整个会议室陡然安静下来。
若是在四合院里,聋老太太或许还能凭年纪和身份说上几句,但在这儿,制度与法规面前,谁也没有特权。
“这、这情况……总归不太一样吧?”
易中海忍不住嗫嚅着帮腔,“傻柱他就是心眼太实,办了糊涂事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刘立东毫不客气地截断他,“这儿有你易中海说话的份吗?工厂管理事务,轮不到一个普通工人插嘴。
还是说,你也觉得聋老太太可以超脱法律?”
“没有!我绝对没那个意思!”
易中海吓得脊背发凉,连连摆手。
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他这才猛然惊醒:自己不过是个工人,哪有资格在这种场合多言。
聋老太太死死咬着后槽牙,本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被刘立东几句话一挑,性质顿时严重起来。
她脸上的皱纹因愤懑而深深拧紧。
杨厂长瞥见她那神情,心底暗叹一声,终于开口道:“刘科长、张书记、李副厂长,我看这样处理是否可行:傻柱退回五百元公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