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。
顶岗的事还没成,往后自己要是去上班,两个孩子多少还得靠这老太婆照看。
她只能把那股火气,硬生生压回心底。
秦淮茹压低声音道:“眼下我正等着接替岗位,这时候要是得罪了他,他随便使个绊子就够我们受的。”
“他敢!”
贾张氏尖着嗓子嚷起来,“那位置是咱贾家顶着的,谁有本事抢走?我非告到他脱层皮不可!”
“位置是抢不走,可他要是卡着手续,拖上一两个月,咱们这些日子喝西北风去?妈,难道要动你的老本儿吃饭,还是全家一起挨饿?”
秦淮茹语气里透出疲惫。
“少打我那点钱的主意!”
贾张氏瞪圆了眼睛,“否则我跟你没完!还有,等你发了工资,每月得给我三块钱养老——东旭在的时候就是这么办的!”
这话几乎让秦淮茹喘不过气:“妈,东旭以前一月挣四十多块,给你三块自然不成问题。
可我进去顶岗,起薪才十八块五,加上抚恤补贴,统共也就二十七块五。
这么点钱怎么够开销?你还要扣养老钱?”
一提到钱,贾张氏半步不退:“不给?那你就别想顶这个岗!就算你真进去了,我也能去厂里闹个天翻地覆!”
秦淮茹盯着手里那碗稀饭,恨不得全泼到对面那张肥腻的脸上。
她咬了咬牙,终究压住火气道:“行,我给。”
“哼,量你也不敢说不字。”
贾张氏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如今这家里是我做主,明白吗?你要敢违拗,我就把你撵回乡下去!”
望着婆婆那副模样,秦淮茹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***
另一边,刘立东和娄晓娥在饭桌上不时相视一笑,眼角眉梢俱是温柔。
小萱坐在一旁,吃得两腮鼓鼓,满脸都是糖醋汁,像只小花猫。
“哥哥,这个糖醋排骨真好吃!以后还能做吗?”
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问。
“好,有空就给你做。”
刘立东笑着应下,又问,“今晚你留在这儿,还是……”
“我跟娥姐姐走。”
小萱毫不犹豫,“你不会扎漂亮辫子。”
送走娄晓娥和小萱,回来时已近晚上八点。
刘立东刚把自行车推进屋,就见大张悄没声地挨了过来。
“刘科长,咱们该动身了。
最好拿布蒙个头,您身份特殊,免得招眼。”
大张压低嗓音道。
“走着去?”
刘立东会意。
“对,离这儿不远,骑车反而扎眼。
到了地方各自采买,买完不用互相等。”
大张顿了顿,“我先出去,您隔两三分钟再走,免得惹人注意。”
刘立东点点头。
等他推门出去时,正遇上闫埠贵要关院门。
“九点前得回来啊,过时不候。”
闫埠贵扶了扶眼镜,又补上一句,“当然,要是肯给点辛苦费,那另说。”
“闫埠贵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刘立东的嘴角挂着一丝讥诮,“谁准你把大门关上的?这院子是你说了算?”
闫埠贵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