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河大队。

    这三个点的放映任务，下周一之前必须全部完成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一听，头皮都炸了：“科长，这……这几个地方都偏得很，就算要去，也不能全压给我一个人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你话多！赶紧去！完不成的话，后果你自己掂量。”

    张科长毫无通融之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急了。

    跑完这三个地方，恐怕半条命都得搭进去。

    何况那些地方太过穷困，想捞点额外油水都难如登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巧他打算举报傻柱，便想借这份功劳，把自己从这苦差事里解脱出来。

    谁知盘算并未立刻得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该死的，”

    他啐了一口，眼神阴鸷，“今晚就先看你个臭厨子倒霉！明早我再下乡去拼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下午四点钟，刘立东推着自行车匆匆离开厂区。

    方才李怀德塞给他一叠票证，里头有五十斤肉票，还有些布票杂票。

    刘立东没推辞，坦然收下了。

    他盘算着趁天色未晚，赶紧去菜市场碰碰运气，看还能不能割上点猪肉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肉票他分出了十斤给蒋大峰，将对方感动得眼眶发红，几乎语无伦次。

    

    骑车到大门口时，刘立东瞧见傻柱走在前头。

    那人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，里头塞着四只铝制饭盒，压得网兜深深下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，过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姜副科长站在门卫室旁，厂门口还立着三名保卫科的人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姜科长，您有什么指示？”

    傻柱凑上前，脸上挂着惯常的嬉笑，“要是想安排酒席，我给您算便宜点儿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姜副科长敛去所有笑意，沉下脸道：“少在这儿油嘴滑舌。

    网兜，拿过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心头一紧，面上却强撑着：“这……这有什么好看的？都是食堂剩下的，杨厂长点头让带走的。

    您不信，去问杨厂长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剩菜？”

    姜副科长声音陡然转厉，“中午的饭菜，工人们抢着还不够分，哪来的剩菜？若真是剩的，我半句话不多说。

    现在，把饭盒打开，我要检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恰在此时走近，一见阵势不对，暗叫不好，转念却又觉是个机会——正可借此与傻柱卖个人情。

    他赶忙堆起笑容上前：“姜科长，姜科长，看在我这张老脸上，且缓一缓。”

    又转向傻柱，语带责备：“柱子，还不快给姜科长赔个不是？保证往后给人打菜手不抖、勺不颠。

    人家都告到姜科长这儿了，科长还能不查？往后可不能再跟人斗气，就算斗气，也别让人饿着肚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这番话圆滑周全，既点出有人举报，又将事态轻描淡写归为“斗气”

    ，意图息事宁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，过来。”

    姜科长却丝毫不为所动，语调冰冷，“再不把饭盒递上，罪加一等。

    易师傅，你不知内情，我不怪你，站到一边看着。

    若再多言，我便视你为同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顿时僵在原地，没料到对方竟一点情面也不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姜科长心底掠过一丝鄙夷：这易中海，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？不过一个普通工人，摆什么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