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站在门口,袖口还卷在手肘处,望着远去的车影轻嗤一声。”就这点能耐,也想到我们这儿来伸手拿东西?”
身旁的张书记笑了笑,提醒道:“别高兴太早,后天可是人家的地盘。”
“怕什么?”
李怀德不以为意地摆摆手,带着酒意道,“一帮舞文弄墨的,还能翻出什么浪?大不了学他们,让人横着抬回来便是。”
他摇摇晃晃地回到办公室,刚沏了杯浓茶坐下,门板就被敲响了。
“进。”
李怀德懒懒地应了一声。
推门进来的是许大茂。
一见到他,李怀德嘴角便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许大茂被他看得心头火起,牙根发痒,几乎要把这笔账算到刘立东头上。
“李厂长,我要举报。”
许大茂开门见山。
“举报?谁啊?”
李怀德慢悠悠地呷了口茶。
“何雨柱!”
许大茂语气激动起来,“他偷食堂的菜,拿去巴结秦淮茹那个寡妇!”
李怀德一听,顿时坐直了身子。
“有这回事?”
他眼睛微微亮了起来。
何雨柱是杨厂长那边的人,要不是仗着一手好厨艺,李怀德早想动他了。
如今竟敢偷拿公家东西,这岂不是往杨厂长脸上抹黑的好机会?厨子而已,再找一个也不难。
“千真万确!”
许大茂说得笃定,“昨晚他就带了野鸡、野兔,还有一条鱼回去。
就用了颗水果糖从棒梗那儿套的话。”
李怀德眯起眼,喃喃道:“怪不得……我总觉得昨晚的野味分量不太对。”
原来拿他搞来的野味,去讨好他看上的那个小寡妇。
想到这里,一股无名火便窜了上来。
“我明白了,”
李怀德冷哼道,“今天他肯定又顺手牵羊了。
现在就叫保卫科去后厨搜——”
“别,厂长,现在可不能搜。”
许大茂急忙打断,“东西还在厨房里,被他逮着话柄,准会说只是暂时放饭盒里,没打算带走。
要抓,就得抓他个人赃并获。”
他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:
“今晚,就在厂门口堵他。”
李怀德满意地颔首,目光里带着赞许。”你确实机灵。”
他语气平缓却透着分量,“只要今晚能当场逮住傻柱,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。”
许大茂脸上立刻堆满感激,连声道谢。
随即他又露出为难的神色,搓着手道:“厂长,只是眼下我被派到几个偏远的村子放电影,任务排得又紧,我实在有些……”
“这是你的本职工作。”
李怀德摆了摆手,打断他的话,“刚下达的任务,怎么说也得完成。
否则张科长往后还怎么安排工作?”
他话锋微转,意有所指地补充:“当然,特殊情况下可以灵活处理。
比如这回你把差事办妥了,下次类似的活,或许就能轮到别人了。”
许大茂何等精明,当即听懂了话里的两层意思:一是张科长派下的任务这次必须执行;二是若能成功揪住傻柱的把柄,李怀德便会向张科长递话,日后对他多加照拂。
许大茂弓着腰,连连称是,退出了办公室。
掩上门后,他才长长舒出一口气,后背竟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“该死的蠢厨子,”
他咬紧牙关,心底恶狠狠地咒骂,“今晚就要你好看!”
今 ** 本是来告假的,接连的难堪让他几乎无颜见人。
没想到张科长见面便是一顿厉声斥责。
“许大茂!你前日只请了半天假,却直到今日才露面!中间这两日,一律按旷工论处!”
张科长面色铁青,“还想请假?绝无可能!”
他甩下一张任务单:“南山公社的靠山大队、向阳公社的沙窝大队,还有刘集公社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