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同前往。
十点整,一辆草绿色吉普车驶近厂门。
门口早已等候的几位女工,身着整洁的崭新工装,齐声喊起了欢迎口号。
车停稳后,先下来的是那位王主编,随后是一位年约五十、鬓角微秃的男子。
“刘先生,给您介绍,”
王主编笑容满面,“这位是我们人民电台的任台长,专程为广播剧的事前来。”
刘立东与任台长简单寒暄后,又将杨厂长等人一一引见。
一番客气之后,众人被引至厂长那间朴素的小会客室。
秘书悄声进来,为各人斟上热茶。
“那我们直接谈谈正事。”
任台长坐直身子,神色郑重,“刘先生想必清楚我们的来意。
台里希望将您的小说制作成广播剧。”
“我同意,这是好事。”
刘立东答得干脆。
“报酬方面,我们暂定每集一百元。
您目前已完成的十万字,大约可以改编为三集。”
“钱不必给我。”
刘立东摇摇头,“如果方便,请直接以合适的名义捐给孤儿院吧。”
任台长眼中露出赞许:“您的觉悟令人敬佩。
那么,等小说连载完毕,我们的广播剧便接着播出,正好衔接上。”
刘立东扯了扯嘴角:“谈不上什么觉悟,王主编给的稿酬足够应付日常开销了。”
协议很快签署完毕,事情至此告一段落。
李怀德满面笑容地挽留道:“两位都是文化界的精英,既然来了,不如留下来尝尝我们厂食堂老师傅的拿手菜。”
“这才刚十点半,哪能现在就等着吃饭呢。”
任台长推辞道,“我们还是先回……”
张书记悄悄拽了拽刘立东的衣袖,示意他无论如何得把这两位留下共进午餐。
“二位就别客气了,”
刘立东接过话头,摸了摸鼻尖,“离吃饭还早,正好可以随便聊聊。”
“那也好。”
王主编率先松了口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任台长,你前阵子不是新买了把二胡吗?给我们露一手怎么样?”
“行啊,正好我也想试试音。”
任台长毫不扭捏。
司机从车里取来二胡,任台长调试几下弦,便拉起了《二泉映月》。
曲声止息,杨厂长三人跟着鼓起掌,心底却暗暗不以为然:调子凄凄切切的,实在算不上悦耳。
“刘先生会什么乐器吗?”
任台长放下二胡,随口问道。
“二胡也能来一点。”
刘立东忽然来了兴致。
穿越之前他便常摆弄二胡,练得还算有模有样。
如今有了强大的精神感知作支撑,驾驭起来更是游刃有余。
“哦?刘先生真是多才多艺!”
任台长眼睛一亮,递过手中的二胡,“来一段听听?”
刘立东兴致盎然地接过琴,信手拉出一段《沧海一声笑》的引子。
开阔不羁的旋律顿时流淌而出,仿佛将人带入苍茫天地之间。
“沧海一声笑,滔滔两岸潮——”
他开口唱了起来,刻意将嗓音压得粗砺浑厚,模仿记忆中那位李姓歌者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