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就是个误会,当时不过抬了抬手。”
“而且枪也确实没到他手里。”
“法官也判定他构不成抢枪,所以这项罪名不成立。”
刘立东轻轻咂了下嘴:“哟,这回倒是学精了。”
“所以最后定的是诬告烈士遗属,又因为属于‘误会’,不是蓄意,只判了半年劳动改造。”
杨厂长接过话,摇了摇头,“厂里还得给出处分,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“开除。”
刘立东想都没想。
“刘科长,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。”
李怀德开口道,“像他这样心思活络的人,放在眼皮子底下或许更稳妥些。
再说了,他是个七级锻工,厂里也缺这样技术好的。”
“你看这样行不行?活儿还按七级工干,工资只发一级工的数目。”
“回来之后,先扫一个月厕所。”
刘立东知道这已是他们三人议定的结果,自己倒也不很在意。
“行吧,就这么办。”
刘立东点了头,“不过得记一次大过。”
事情便算定了。
一旁秘书很快拟好了处分通知,杨厂长看过,签字盖章。
这文件要送到广播室,向全厂播报。
刘立东又坐着同他们聊了几句小说的事。
不多时,广播喇叭响了起来,字正腔圆地念出了对刘海中的处理决定。
“嘿,这老小子……”
易中海在车间里听着广播,摇了摇头。
刘立东正要起身离开厂长办公室,桌上的电话突然又响了。
杨厂长接起来,听了两句,脸上露出诧异:“什么?广播电台的?找刘立东先生?”
刘立东已经走到门边,只好停住脚步,转身回来接过话筒。
他对着电话应了几声,最后挂断。
“刘科长,什么情况?电台找你什么事?”
张书记按捺不住好奇,语气有些兴奋,“是不是要播你的小说?”
“他们说要改编成广播剧。”
刘立东解释道,“那边派人过来接洽,我得出去等着。
今天恐怕得请个假,带他们找个地方细谈。”
“刘科长,请留步!”
杨厂长赶上前两步,语气急促,“莫不是对我们厂,或者我们这几个人有意见?”
刘立东一怔:“杨厂长这话从何说起?”
“没意见?那你怎么单独把人往外边请?”
杨厂长追问。
“这是我私人的交情,不便和工作搅在一起。”
刘立东神色认真。
“这哪里只是私事!”
一旁的张书记笑着插话,“你的成绩,也是厂集体的荣誉。
事情传出去,咱们脸上都有光。”
“他们……会来几个人?”
刘立东这才恍然想起,如今是六十年代。
风气与后世大不相同,讲究集体,看重场面。
可张书记这般巴不得对方多来人的热切,仍让他有些不解。
“大约三位。”
刘立东想了想,“其中一位是电台的副台长……”
杨厂长闻言,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:“副台长亲自来,足见重视!这级别可同我一样了。
快,去厂门口张挂横幅,准备个简短的欢迎仪式。
我们几个都去迎一迎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下来,“刘科长,你还年轻,往后经历多了就明白了……对了,你自己是怎么想的?”
“我自然同意。”
刘立东点头,“这样,作品能更快让全国听众听到。”
“正是这个理!”
张书记连忙接话,“报酬多少在其次,事情一定要促成。
走吧,别让客人等了。”
刘立东心里虽觉不必如此兴师动众,却也不好拂了众人的意,只得跟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