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门的贾张氏和棒梗坐在门槛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边。
棒梗挨了一巴掌后老实多了,否则早该在地上打滚耍赖了。
聋老太终究没忍住,颤巍巍地走到刘立东家门前,开口便道:“刘立东,给我盛点肉,老太太我想尝一口。”
刘立东头也不抬:“找您孙子要去。
我和您没这份交情,别逼我说难听的话。”
“你懂不懂尊老爱幼?”
聋老太提高了声音。
“这套对我没用,我不是傻柱。”
刘立东语气平淡。
聋老太转而看向娄晓娥,换了副腔调:“娄家姑娘,我跟你父亲也是认识的。
你是这家的女主人,就不能请我吃顿饭么?”
刘立东停下筷子,静静看向娄晓娥。
若她此刻心软答应,那便意味着两人并非同路人——这事,就得重新掂量了。
“认识我父亲的人本就不少。”
娄晓娥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,“再说,我如今只是立东的未婚妻,家中事情还轮不到我来主张。”
“即便将来能主张了,也该顺着自家男人的心意来。
总不能为了旁人的事,伤了夫妻间的情分。”
她话里没带半点锋芒,却噎得聋老太太张着嘴说不出半个字。
刘立东眼中掠过一丝笑意,将另一只鸡腿也夹进了娄晓娥碗中。
聋老太太气冲冲地扭身便走,这几步竟走得稳稳当当,先前那颤巍巍的模样没了踪影。
拐杖夹在腋下,虽是一双缠过的小脚裹着绑腿,步子却异常平稳。
望着那双小脚,刘立东心头忽地一动。
“不对……”
他暗自思忖,“若真如她所说,是贫苦农家出身,哪来的条件裹脚?”
这疑问悄然种下,他默默盘算着该如何探明 ** 。
晚饭后,刘立东正要送娄晓娥回去,妹妹小萱却扯着娄晓娥的衣角不肯放。
“哥连辫子都扎不好,我要跟娥姐住几天。”
小萱嘟着嘴,满脸嫌弃。
“行,那快走吧。”
刘立东无奈应道。
这时,垂花门处急匆匆跑进一个人影。
正在院里晾衣裳的秦淮茹眼睛一亮:“柱子,怎么这么晚才回?”
她目光发亮,并非为了傻柱,而是盯着他手里那三个沉甸甸的铝饭盒。
“厂里今天有招待,李副主任点名要我掌勺。”
傻柱扬了扬手中的网兜,得意道,“忙到这会儿,可弄回来三盒好东西。
这盒是烧野兔和山鸡,这盒红烧鱼,这盒是豆腐!”
如今豆腐也是稀罕物,光有钱没有票也难买到。
“还是柱子惦记着姐。”
秦淮茹眼波柔柔地望过去,伸手便接,“孩子们可都盼着你这饭盒呢。”
她的手握住网兜提手时,似是无意,指尖轻轻擦过了傻柱的手背。
傻柱浑身微微一颤,一股酥麻的暖意自头顶直灌到脚底。
“秦姐,好歹给我留一盒下酒啊……那鱼留给我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