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利落地将野兔剥皮清膛,又处理了麻雀——在头顶开个小口,指头一捻就褪下整张皮来。
收拾干净后便进了厨房生火。
娄晓娥带来的二十斤米已在煤炉上蒸着,饭香渐渐飘出。
易中海随着秦淮茹几人进了屋。
贾张氏方才在刘立东面前一声没敢吭,此时却跺着脚冲秦淮茹嚷:“谁准你打我孙子的?你以为能顶岗了就了不起了?那工位再怎么说也是贾家的!等棒梗长大了,迟早得传给他!”
秦淮茹心里一阵发凉。
她在婆婆眼里,到底只是个赚钱养家的工具。
“妈,那一巴掌如果我不打,等刘立东动手就更重了。”
她声音干涩,“我自己也心疼……可棒梗这顿打躲不过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下那么重的手!做做样子不就……”
贾张氏仍不依不饶。
“做样子是糊弄不过去的。”
易中海插话道,“往后你们离他远点。
今天这种事,我插不上嘴。
贾张氏,别去招惹他。
横竖刘海中也已经被公安带走了。”
贾张氏打了个哆嗦,赶紧转开话头:“傻柱这挨千刀的,饭盒怎么还没送回来?”
“估计是有招待,耽误了。”
易中海说着站起身,“我先回去了,你们找点东西垫垫,边等吧。”
棒梗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,脸上泪痕还没干,巴掌印也明显,却早把疼忘到了脑后:“今晚肯定有好菜!”
“这该死的傻柱,不知道我们等着他的饭盒吗?”
贾张氏又咒骂起来,“先送回来再回去做饭能耽误什么……”
另一边,刘立东将两个灶口都烧了起来。
没多久,野鸡和兔肉的浓香便弥漫开。
他在灶底添了两块硬柴,走出厨房,把小桌搬到门外,准备就在这儿吃饭。
“立东,你那篇《亮剑》出名了,我今天才听说!”
娄晓娥这时才笑着向他道贺,“恭喜你啊!”
“怎么还和我客气?”
刘立东望向她,眼角带着笑,“我这么努力写东西,不都是为了我们将来的日子。”
娄晓娥霎时红了脸。
这年头的女子,哪经得住后来那些直白又缠绵的话术。
正说着,聋老太太从后院慢慢踱了过来。
“老太太您慢着,我刚要给您把饭菜端过去呢。”
一大妈金玉梅赶忙上前搀住。
后院飘来的香气引得聋老太不住张望,嘴里念叨着:“谁家做了这么香的菜?”
她咽了咽口水,转向金玉梅:“柱子这两天怎么不来看我了?”
金玉梅一时语塞,总不能说傻柱的心思全在秦淮茹身上,早把这位老人家忘得一干二净了吧?她只好招呼道:“老太太来得正好,坐下一起吃点吧。”
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,顺手把小方桌摆在了门口。
这四合院里不知何时形成了习惯,只要天气不太冷,大家都爱在门口吃饭。
游廊遮着,便是午后也晒不着。
刘立东虽觉得这习惯有些奇怪,却也不知不觉沿袭了下来。
聋老太瞅了瞅桌上的烧豆腐和青椒土豆丝,嘴角不由得往下撇了撇。
其实这伙食已算不错,可她心里惦记的是肉。
“你们先吃,我等柱子回来,看他带了什么。”
聋老太说着,目光却飘向了隔壁。
易中海和金玉梅对视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——傻柱的饭盒,今晚怕是轮不到老太太了。
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衣服,那几件衣裳来回搓着,仿佛要洗到天荒地老,非得等到傻柱出现不可。
聋老太的注意力全被刘立东家飘来的香气勾去了。
刘立东刚把野鸡和麻雀烧成一碗,野兔也炖得烂熟。
野味腥气重,他特意多加了葱姜蒜和辣椒,那股浓烈的香气霸道地弥漫在空气中。
一家三口吃得额头冒汗,小萱被辣得直吸气,眼泪汪汪地啃着鸡腿,却舍不得停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