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科长转身去打电话,姜副科长则引着众人走向主屋后方。
那里有间单独的小屋,刘海中正被关押其中。
当刘海中被人带出来时,只见他脸上青紫交错,双手被铐在身前。
在那个年代,大型国营工厂的保卫部门配备械具是常态。
轧钢厂保卫科甚至配有机枪和迫击炮,成员多为 ** ,战斗力不容小觑。
若有敌特敢来挑衅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昨夜被投入这间禁闭室前,姜副科长已带人“招待”
过刘海中一顿。
他挨了顿拳脚,被扔进屋里时连 ** 都未解开。
此刻见到李怀德,刘海中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顿时涕泪横流。
“李厂长救救我啊!我什么都没干呀……他们把我打成这样,还关起来……”
他扯着嗓子喊叫。
姜科长上前就是一脚,踹得刘海中踉跄倒退,后半截话硬生生噎了回去。
“刘海中,我从未见过你这般糊涂的人。”
杨厂长摇头道,“公安部门已经接到通知,你很快就要……”
“别!别把我送公安!”
刘海中瘫坐在地,浑身发抖,“我是厂里的工人,厂里怎么处置我都认!求求各位领导,千万别送我去派出所……”
他再愚钝也明白,厂内处分和移交司法机关,完全是天壤之别。
“你考虑问题太过简单,这已经不是工厂内部能解决的治安事件了。”
刘立东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,“怪不得你总想用院里那套规矩解决所有事,连我带个朋友回来都要被你盘问登记,真是好大的威风!”
“这话听着耳熟,易中海不就总说‘院子里的事就该在院里解决’么?”
刘立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直接点出了易中海的名字。
“易中海?”
张书记眉头立刻锁紧,“他能说出这种话?那这人以后得多注意些。”
正说话间,两名身着白色制服、头戴大檐帽的公安干警走了进来,神情肃穆威严。
刘海中闭上眼睛,面如死灰,知道自己彻底完了。
待刘海中被人带走后,刘立东才缓步走向医务室。
“刘科长真是深藏不露!”
蒋大峰满脸钦佩地迎上来,“没想到您还有这手本事!”
两个年轻护士也凑过来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“好了,我和大家一样都是普通人。”
刘立东笑着摆摆手,“没有患者的时候,各位就抓紧时间学习,提高为人民服务的本领才是正事。”
这天下午三点左右,刘立东揣着弹弓来到轧钢厂后区。
厂区占地极广,目前只开发利用了约一半面积,剩余的大片土地尚属荒芜。
原先这里有七八座二十来米高的小土丘,如今长满了杂树,荒草蔓生,几乎能淹没人影。
草丛间隐约可见几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。
刘立东清楚,这是有人来捉野兔留下的痕迹——这片荒地里确实藏着些野物。
“刘科长是来打麻雀?”
李怀德不知从哪儿忽然冒了出来。
“弄点荤腥解解馋。”
刘立东咂咂嘴,“现在光有钱没用,没肉票真是寸步难行。”
“说的是,你这个月工资还没发,本来该领的票证也没到手。”
李怀德接话道。
肉票、豆腐票这些都要凭粮本领取,单位偶尔也会额外发放些福利,尤其是对干部阶层总会多照顾几分。
“发的那点哪够啊,我就想着顿顿都能见点肉。”
刘立东笑着拉开弹弓,一颗石子“嗖”
地 ** 深草丛中。
石子刚飞出,他便疾步钻进杂草堆,片刻后提着只肥硕的野鸡走了出来。
站在路边的李怀德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刘科长还懂打猎?”
他惊讶地咂舌,“这么深的草,你怎么瞧见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