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最近找我不痛快。”
刘立东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明白了。”
马大海会意地点头,“说实话,他手艺不算差。
可好好一个工人不当,整天琢磨着当官,装腔作势的,看着都累!”
“戴个平光眼镜,夹个包,捧个茶杯,再配上那油光水滑的头发……啧!”
“干活的时候最爱偷懒耍滑。
想找他麻烦?那可太容易了。”
刘立东笑着点头:“马主任,这周日有空一块儿上山试试手气?上回我运气不错,扛了头野猪回来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
马主任眼睛一亮,“别说野猪,能碰上几只山鸡野兔就够乐呵的了。
车子我来张罗,运输科科长是我家连襟,借车方便。”
“成,车我会开。”
刘立东接话道,“不过我还想备点趁手的家伙。”
“刀还是猎叉?我给你打!”
马主任拍拍胸口,“我可是正经的六级锻工!”
“最好能做些 ** 用的箭头。”
刘立东想了想,“要能再打把刀就更好了——照着唐横刀的样式来。”
“唐横刀?”
马主任挠挠头,“这式样我没见过,你得仔细跟我说说……”
“我画张图给你,把尺寸都标明白。”
刘立东又说,“对了,还得麻烦你打个弓臂。”
“钢制的弓臂?”
马主任打量他一眼,“那东西要想握得稳当,拉力可不能小。
刘科长,你这身板拉得开吗?”
“放心,没问题。”
刘立东笑笑,“具体用多大的力,咱们试过就知道。
三百来斤的东西,我拎起来不算事。”
“哟,真没看出来!”
马主任连连点头,“这下我心里有底了。
其实……咱们要是图省事,还能去保卫科借两杆枪。”
“枪还是算了,容易落人话柄。”
刘立东神情认真,“咱们先进车间吧,我给你搭把手。
材料费该多少是多少,我一分不会少。”
“行,那先把刘海中的事儿办了。”
马主任一边走一边感叹,“刘科长,您做事可真周全!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锻工车间,热浪顿时扑面而来。
刘海中戴着副平光镜,一手端着搪瓷茶杯,另一手背在身后,正对着两个三十出头的工人拖长语调:“你俩这速度可不行啊,拖拖拉拉的要影响车间任务的!不是我说你们……”
“你给老子闭嘴!”
其中那个平头汉子猛地打断他,“李大我今天还就不忍了。
平时看你岁数大,懒得跟你计较,说你两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”
“你一个普通工人,连个班组长都不是,在这儿充什么领导?”
“我们埋头干活,你刘海中倒好,背着手溜达来溜达去,专会挑干活的毛病——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刘海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手指哆嗦着指向对方:“你、你……你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?我好歹是个老资格,一个高级技工,批评你几句还不行了?”
“就是不行!我不乐意听,你给我住口!”
大李梗着脖子顶了回去。
“反了天了,我治不了你一个普通工人?”
刘海中气得胸口起伏,活像只鼓气的青蛙。
“刘海中,你闹什么呢?上班时间不干活,到处溜达什么?让我瞧瞧你今天完成了多少工作量。”
马主任阴沉着脸走了过来。
刘海中顿时懵了。
他原本是想刁难这两人,好让他们替自己干活,没料到马主任反而盯上了他。
“这、这……我马上就去干。”
刘海中狼狈地应道,眼角瞥见不远处的刘立东,心里猛地一沉,知道麻烦找上门了。
“现在都九点了,你一点活都没动!”
马主任声音冷硬,“这么着吧,你今天的工作量加三成,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