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和另外五人早就候着了。
横竖也只是抬到院门外头,不算多远。
刘立东瞧着何雨柱他们六人,“嘿呦、嘿呦”
地喊着号子,将棺材慢慢挪出屋去。
本地有个讲究:棺材过门槛时,断不能落地;在其他地方倒是可以停下歇口气。
自然,歇脚时也得用东西垫在棺底,直接搁在地上是被认为不吉利的。
抬棺的除了何雨柱,还有刘光齐、闫解放和刘光天。
许大茂也没躲过去,加上闫解成,统共凑成了三组人手。
出大门时,他们都得侧着身子慢慢挪。
贾家的门扇早已卸下,这才勉强能通过。
许大茂与何雨柱打头阵——他俩个头最高。
可刚迈过门槛,许大茂就龇牙咧嘴地嚷起来:“不行了、真不行了!我撑不住了!”
许大茂生得瘦伶伶的,那粗重的杠子压在肩头,肩胛骨连着脖颈那一块皮肉被硌得生疼。
这才出门没两步,他就没气力了。
棺材还有一大截卡在门内呢。
“ ** 你给我挺住!绝不能撂在门槛上!”
何雨柱急吼道。
他自个儿倒是无所谓,身板壮实,有的是力气。
“快放下!再不放下我真要脱手了!”
许大茂声音都变了调,“我一撒手,这棺材非翻不可!”
棺材要是翻了,里头的贾东旭只怕要滚落出来。
此时棺盖还未钉死——按习俗,得等到下葬前才能落钉封棺。
“不能放!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!今儿个你要是敢放下,我老婆子就吊死在你家门槛上!”
贾张氏在屋里急得直跺脚,嗓子都喊劈了。
贾张氏被困在门内,急得抓耳挠腮。
棺木正堵着门口,严丝合缝,闫解放和刘光齐那拨人也才刚挤出一个。
她的爹娘和兄弟都在外头张罗,偏偏帮不上手。
“ ** ,我数三个数,再不放下,我直接撂了!”
许大茂火冒三丈。
自己贴钱来抬棺,没落着好不说,反挨一顿骂,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
易中海还站在院门外。
闫埠贵和刘海中那两个滑头的,早早就溜了边。
剩下张大奎一家子人站在那儿,没一个上前搭把手的。
棺材卡在门槛上,前头沉后头轻,翘得像块跷跷板。
“许大茂你这挨千刀的,我跟你没完!”
贾张氏在屋里跳脚,却死活出不来。
“去你的吧!”
许大茂一甩手,扭头就走。
闫解放和闫解成对视一眼,还等什么?两人侧着身子,顺着门边窄缝挤了出去。
刘光齐也不傻,紧跟其后,溜之大吉。
一转眼,原地只剩下傻柱还愣着。
刘立东远远瞧着,嘴角一扯,摇摇头推上自行车离开了。
身后传来贾张氏杀猪般尖厉的嚎叫,一声高过一声。
他蹬车到了大院门口,易中海隐约听见里头的动静,脸色铁青,匆匆忙忙往里赶。
刘立东径直去了轧钢厂医务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