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大茂,你每个月挣得不少吧?就拿一毛钱出来,寒碜谁呢?”
“一毛钱怎么了?”
许大茂拉下脸,“我跟他们家又没什么交情,街里街坊的,意思到了就行。”
贾张氏这回定了条规矩:一家只许来一个人吃席。
不然她觉得自己非得赔本不可。
她原本还指望从份子钱里抠出点油水,可眼见着人人都只给一毛,贾张氏气得浑身直哆嗦。
“东旭啊——我的老天爷啊——现在连许大茂都敢骑到你妈头上撒野了——你干脆把他一块带下去算了——”
贾张氏一屁股坐倒在地,拉着长腔哭唱起来。
如今她“召唤”
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。
以前只有老贾,现在添了儿子贾东旭。
反正眼下是自家办白事,贾张氏也不怕许大茂去举报她搞迷信。
就算街道知道了,这节骨眼上也不能拿她怎么样。
这会儿正是她放心“请魂”
的好时机。
当然,对刘立东她可不敢——那人真会一巴掌扇过来。
贾张氏找许大茂的麻烦,易中海只当没看见。
“瞧你把贾婶子气的,赶紧补五块钱!”
傻柱在一旁帮腔,语气里透着得意。
为了秦淮茹,他现在连贾张氏都乐意捧着。
“没错,你得给五块!你下乡放电影捞的外快可不少。”
贾张氏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就一毛,爱要不要。”
许大茂咬得后槽牙发痒,“我忙着呢,没空跟你们耗。
明天还要下乡放电影,这席我也吃不上了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,傻柱气得蹦跳却不敢再动手。
闫埠贵暗暗摇头,心里嘀咕:“这傻柱算是彻底没救了,以后准得被秦淮茹吸干血。
我得瞅准机会,也从他那儿捞点好处……”
“这事儿,得好好盘算盘算。”
屋里的王主编和高编辑听着外头的动静,面面相觑。
“这……还有这样的场面?”
王主编一脸难以置信。
“唉,我这是住在禽兽窝里了。”
刘立东苦笑,“不把自己浑身长满刺,这群人能把你生吞活剥了。”
“四九城的恶人,怕是都聚到这个院儿里来了。”
“啧啧,您可以搬出去啊。”
王主编热心道,“我们报社能帮忙。
您需要什么样的房子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刘立东举起酒杯,“这房子是我爹娘留下来的,凭什么我走?该滚的是那些禽兽。”
刘立东备齐了几样卤味:酱舌、熏耳、脆鼻,又添上一盘油炸花生、一碟蒜泥黄瓜。
昨日的熏鱼剩了些,此刻成了佐酒的珍品。
“刘先生,这两台收音机是特制的吧?”
王主编端详着问道。
“自己做的。”
刘立东扬起下巴,“如何?”
“简直是艺术品!”
老高抢着赞叹,与王主编交换了个眼神。
两人心里盘算着请他再制一台,却不知如何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