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立东!我跟你势不两立——”
刘海中嘶声吼起来。
“势不两立?”
刘立东轻蔑地扬起嘴角,“你懂这词什么意思吗?赶紧滚。
跟我势不两立?信不信我明天就找你们车间主任聊聊?”
刘海中顿时噎住了,这才猛然记起刘立东的身份——人家是干部啊!自己一时昏头竟把这茬忘了。
“老刘,过来搭把手!”
易中海的声音恰时响起,给刘海中递了个台阶。
他连忙缩着脖子溜了过去。
“这都什么人呐……”
王主编连连摇头。
刘立东请客人落座,刚要转身倒水,王主编便激动地开口:“刘先生,您这部作品反响实在太热烈了,咱们报纸销量涨了三成!连天津的读者都催着我们发报过去,就为了追您这篇小说!”
“那是好事。”
刘立东含笑点头,“对了,我要的打字机……”
“就在这箱子里,纸和油墨也备齐了。”
老高笑着拍拍脚边的木箱,“您新写的稿子有多少?咱们明天可就断档了。”
刘立东的言语中透着几分自豪:“整篇算下来,有五万三千字。
有了打字机帮忙,确实写得飞快。”
“刘先生竟然会用打字机,那可不容易。”
王主编笑着感叹。
这年头的汉字打字机操作繁琐,若非如此,社会上也不会专门设有打字员的职位了。
刘立东没顺着话题往下说,只将厚厚一叠文稿递了过去。
“钱我备好了,幸好带得充裕。”
王主编满面春风,从包里取出钱款,“五万三千字,按千字十元算,这里是五百三十元。”
“咦,价钱涨了?”
刘立东略显诧异。
“是,稿费标准调整了,千字十元。
连之前按六元结算的部分,也得补上差价。”
王主编边说边又点出一沓钞票,恰好是一百二十八元,显然早有准备。
刘立东笑容可掬地接过:“多谢二位关照!今晚务必留下,我请客,咱们喝几杯。
我这就去买些熟食。”
“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王主编含笑应下。
两名随行的青年骑着三轮车离开,王主编与老高便留在屋里等候。
刘立东匆匆出门置办酒菜去了。
两人本打算先审阅稿子,目光却被桌上两台收音机吸引了去。
“王主编,您看这收音机,怎么没商标?还有这木壳上的雕花,简直像件工艺品。”
老高端详着,语气里满是惊奇。
“是啊,两台外形相似,雕饰却各有千秋。”
王主编凑近细看,若有所思,“瞧着像是手工制作的。”
“等刘先生回来,得请教请教。
咱们也订做一台摆在家里,可比市售的收音机气派多了。”
老高伸手扭开开关,清越的播音声立刻流淌出来。
他仔细听了听,点头赞叹:“音质也格外纯净,一点杂音和电流声都听不见。”
“用的喇叭肯定也不是寻常货色。”
王主编附和道。
两人一边听着广播,一边翻阅稿纸。
约莫五点半光景,刘立东提着几包荷叶裹着的熟食走进中院。
闫埠贵正坐在贾家大门旁的方桌后,桌上摊着账簿与礼单。
他今日负责登记吊唁宾客与收取奠仪。
院里邻居看在易中海的情面上,陆续前来致哀并随了份子,大都只是一毛钱,没人多给。
大家都心知肚明,贾家办不起像样的丧宴,能让人就着咸菜啃饱窝窝头已算不错——当年贾东旭成亲时,日子还未像近三年这般艰难,贾张氏筹备的酒席尚且敷衍了事,何况如今。
傻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,脸色越来越沉。
这时许大茂晃悠悠走近,随手往礼簿上丢了一毛钱。
傻柱的火“噌”
地就蹿了上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