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帖药就去了二十多块,还买了只鸡和一只蹄髈……这些,您不也吃了吗?”
那鸡和蹄髈,贾张氏一人便吞下了大半,余下的小半,才是贾东旭和秦淮茹分着吃的。
此刻秦淮茹垂着眼,心里转着的念头冰冷刺骨:得想个法子,让这老虔婆再也开不了口才行……还得干干净净,不沾自己一身腥。
“东旭啊,你听听,我才说她两句,她就敢跟我顶嘴,还嫌我吃多了……”
贾张氏扬起那张胖脸,闭着眼,张大嘴巴干嚎起来,声音刺耳又嘹亮。
贾东旭的 ** 就在不远处的木板上躺着,盖着床破旧被子,脸上覆了张黄草纸。
头前小碟里盛着菜油,浸了根棉绳,点着豆大的火苗,幽幽晃晃,那是给亡魂照亮黄泉路的长明灯,出殡前不能灭的。
他袖子里还塞着“打狗饼”
——混了头发丝的白面疙瘩,不过牛眼大小。
这凄厉的哭嚎声在灵前回荡,让一旁的秦淮茹和易中海都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正这时,傻柱提着三个铝饭盒进了屋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:“秦姐,您瞧,这盒是油渣烧白菜,这盒是土豆烧肉,这盒是炒土豆丝……都是刚出锅的,一点没剩!”
贾张氏的嚎哭戛然而止。
她眼疾手快,一把抢过那盒土豆烧肉,掀开盖子,直接用手指在里面翻拣,将四五块麻将牌大小的五花肉全扒拉出来,一股脑塞进嘴里。
“奶奶!你怎么全吃了?给我留点!”
孙子棒梗这才反应过来,气得一头撞向贾张氏。
屋子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。
长明灯的火焰被带起的风扰得一阵乱晃,在贾东旭盖着草纸的脸上投下摇曳不安的影子。
为亡魂备下的干粮,是黄泉路上对付恶犬的。
游魂遇着野狗便掷出饼子,饼里缠着的发丝够那些畜生撕咬半晌。
因着祭奠亡人的打狗饼需得单数七枚,寻常人家烙饼从不会是这个数目,怕沾了晦气。
此刻贾张氏被棒梗一头撞得仰倒,手中饭盒脱了手,不偏不倚正扣在贾东旭脸上。
汤汁泼溅开来,竟将那盏长明灯也浇灭了。
她整个人跌在儿子身侧,竟还不住嚼着嘴里那块猪肉,仿佛天塌下来也舍不得丢了这口滋味。
屋里屋外看热闹的全都傻了眼。
棒梗仍不肯罢休,扑上来撕扯贾张氏的衣裳。
易中海脸色铁青,他万没料到贾张氏能把场面搅成这样——这哪里是亲娘送别儿子,分明是仇家来砸场子的做派!
易中海猛然回神,一把将棒梗抱起来带出门去。
秦淮茹面沉如水,眼底寒光一闪,咬紧牙关探手揪住贾张氏的衣领,将她从地上拖起,左手便如疾风骤雨般扇向那张浮肿的脸,耳光声密得似正月里的鞭炮。
“噗——”
傻柱鼻腔里漏出一声怪响,慌忙低头死死抿住嘴。
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笑,可那股劲头憋得他肩膀直颤。
在场无人觉得贾张氏冤枉。
就没有她搅不黄的事,连亲生儿子的丧仪也能闹得鸡飞狗跳!
贾张氏被打懵了,直到被秦淮茹狠狠推开,还怔怔愣着回不过神,仿佛无法相信这向来逆来顺受的儿媳竟敢对她动手。
“婆婆,您瞧瞧自己干的好事?”
秦淮茹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凌。
这一顿耳光抽下去,积压多年的怨气仿佛都散了出来。
这些年来,贾张氏变着法子搓磨她,桩桩件件都刻在骨子里。
“嗷——”
贾张氏发出母狼般的嚎叫,扬手就要反击,却被秦淮茹狠狠拍开了爪子。
“你这小贱蹄子敢打我!不孝的 ** ……”
贾张氏张牙舞爪,今日非要撕了这媳妇不可。
“我不是要打您。”
秦淮茹截断她的叫骂,厉声道,“您看看自己做了什么?东旭还躺在那里,您就和亲孙子抢食吃?”
“棒梗年纪小不懂事,您活了大半辈子也不懂吗?回头瞧瞧东旭被糟践成什么样了!”
“今天这事,换谁都得抽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