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邻近几户的人也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。
“傻柱,我跟你没完!”
许大茂像攥着棍棒似的紧抓酱油瓶,猛地高举过头,就要往傻柱脑袋上砸。
可他忘了,瓶里刚灌满酱油,瓶口也没塞上。
这一扬手,褐黑的酱汁哗啦倾泻,浇了他满头满脸。
瞧见许大茂那副酱油淋漓的狼狈相,傻柱笑得直不起腰,两手按着肚子。
院子里顿时爆开一片哄笑,快活的空气几乎要漾出墙外。
只是在这笑声里,却掺进了些别样的动静——贾家那两个寡妇的抽泣,低低地、幽幽地,像两根细针扎在热闹的背景里。
“柱子,胡闹什么!许大茂,还不快回去洗洗换身衣裳?一会儿就要开大会了!”
易中海沉着脸喝道,他方才在屋里听见外头喧哗,这才捂着额角从床上起身。
许大茂咬紧牙关,转身往回走。
傻柱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颊,把残余的笑意憋回去,抬脚便往贾家方向去——他得去宽慰宽慰他的秦姐。
刘立东摇摇头,转身进了厨房。
娄晓娥牵着小萱站在门边瞧着。
她是真心想搭把手的,却被刘立东轻轻挡开了。
“不成,”
他笑道,“瞧见你这双细嫩的手去碰那些杂活儿,我心里头疼。”
娄晓娥听了,心里像化开一勺蜜,甜丝丝的,脸上却浮起红晕,低声道:“立东,你……你学坏了。
小萱还在这儿呢。”
小萱的注意力早不在他们身上。
她正捏着一截细竹枝,专心致志地捅着水桶里那条肥头胖脑的鱼。
“小萱,别玩了,哥要杀鱼了。”
刘立东拎起鱼,开始刮鳞。
“哥,鱼鳔留给我玩呀!”
小萱在一边踮脚等着,“我看棒梗他们就踩鱼鳔玩……”
这年头没什么稀罕玩意儿,连鱼鳔都能叫孩子当个宝贝。
“那东西不能玩,烧好了吃着才香。
等会儿给你。”
刘立东说,“你跟小娥姐到门口待着去。”
锅里炖的是鲜鱼烧咸肉,用的咸肉肥得多,熬出的油润润的,咸香厚重,全渗进鱼肉里。
河鲜本有的清鲜混着咸肉的醇味,成了一锅扎实的暖和。
刘立东又沿着锅边贴了一圈白面饼子。
至于那条鳜鱼,是难得的货色。
他没打算自己吃,想着晚些给娄弘毅送去。
不多时,鱼鲜、肉咸、面饼的粮食香混作一团,霸道地弥漫开,钻进院子的每个角落。
贾张氏正干嚎着,忽然停了。
她耸着鼻子,恶狠狠地咒骂起来:“哪家缺德鬼干的好事!我东旭都没了,他们倒有心思吃香喝辣!”
“怎么不噎死他!也不知道端些过来孝敬,真是没心肝……”
“贾张氏,你给我住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