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坡约三百米长，下了坡再转个弯，走二百米便是四合院大门。
可她是推着车下坡的——不仅推，还小跑起来，一心赶着回家吃午饭，肚里早饿得咕咕直叫。
“慢点！慢点！”
易中海在后面急喊。
刚吃力爬上坡的秦淮茹也吓坏了，丢下东西就追下去。
此时已不是贾张氏在推车，而是车拽着她往下冲。
平板车上的贾东旭吓得连声尖叫。
若在往日，他早跳车了，可如今他没那本事。
要命的是贾张氏——见势不妙，她没拼死拉住车子，反而松了手。
否则车子非把她带摔不可。
易中海和秦淮茹拼命追赶，等他们追到瘫坐在地的贾张氏跟前时，那平板车早已冲下坡底，冲出路面，狠狠撞上一棵大树，翻了。
易中海脸色铁青，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：“你现在还能安稳坐着？立刻去瞧瞧东旭的情况，怕是得赶紧送医院！”
他盯着贾张氏，心头那股恨意几乎要压不住——这女人根本就是个灾星。
原先盘算着有贾东旭在，自己晚年好歹有个依靠，如今多了这么个搅事精，一切打算都乱了套。
贾张氏平日里游手好闲，手脚又不干净，要不是易中海时时替她遮掩，派出所的门槛早被她踏破了。
更让人头疼的是，她仿佛有种古怪的本事——只要她一掺和，再好的事也能办砸，再糟的状况也能变得更糟。
就像眼下这情形！
“送医院就送医院呗，”
贾张氏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，撇了撇嘴，“摔一跤而已，又摔不死人。”
这话听得易中海几乎要怀疑贾东旭是不是她亲生的。
他抬脚就给了她一下，转身急急忙忙往坡下赶。
还没等他走到坡底，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哭声已经传了过来。
“淮茹，怎么了？东旭是不是伤口又裂了？赶紧送——”
易中海话还没说完，目光落在秦淮茹怀里的人身上，整个人顿时僵住了。
他腿一软，跌坐在地，嚎啕声随即冲破喉咙。
贾东旭双眼圆睁，早已没了气息，鼻间与嘴角都淌着暗红的血。
他额头上赫然凹下去一大块，明显是先前撞上树干留下的——就是这一下，断送了他的性命。
何雨柱绘声绘色地把经过讲了一遍，末了带着几分得意说道：“公安都来查过了，最后认定是意外。
这边灵堂刚布置上，一大爷一口气没接上来，差点跟着贾东旭一块去了。”
刘立东默默摇了摇头，心里暗叹这世道的纠偏之力实在顽固。
自己明明已经救了贾东旭一次，没想到他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。
再看何雨柱那副又兴奋又得意的神情，刘立东知道这人没救了。
恐怕终究逃不过原本的命运——被秦淮茹当成一辈子的血包榨干，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桥洞底下，连尸身都不得安宁。
他原本还想拉何雨柱一把，如今看来全是白费力气。
贾东旭这一死，成了寡妇的秦淮茹，在何雨柱眼里怕是比什么都珍贵。
“刘科长，我得去贾家看看了。”
何雨柱咧嘴笑了笑，忽然又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今儿许大茂那事也挺有意思，您应该听说了吧？”
“别提了，”
刘立东赶紧摆手，“晚上还想吃饭呢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何雨柱嘿嘿笑着，眼睛往门口一瞥——正巧许大茂这时从外面进来，手里拎着个酱油瓶，显然是刚去供销社打酱油回来。
“许大茂，有件事我琢磨不明白，想问问你。”
何雨柱凑了过去。
“你能吐出什么好话？一边待着去！”
许大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嘿，许大茂，你找抽是不是？”
何雨柱眼一瞪，吓得许大茂往后缩了缩，“我就是好奇，你掉进粪坑那会儿……有没有顺带尝上几口？”
许大茂双目赤红，他瞥见娄晓娥正立在刘立东家门槛内，蹙着眉头望向这边，神情里满是厌弃。
院子里几乎聚齐了大院里的老老少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