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赶忙解释,“一大爷正帮忙把东旭送回去,我们就趁这空档过来……您能给开点药吗?”
刘立东深吸一口气,扣上了饭盒盖。
婆媳俩守在办公室门外。
刘立东起身走出,准备去药柜取消炎药。
贾张氏的目光却黏在那饭盒上移不开,咽着口水忽然开口:“刘立东,你天天吃得这般好,就不能帮衬帮衬我们?我晌午饭还没着落呢,要不这饭盒……”
说着竟要往办公室里挤。
刘立东“砰”
地一声带上门,径直从她身旁走过。
“妈!”
秦淮茹又急又恼,她从未见过如此不知轻重的老妇——见了吃食,连脑子都丢了。
“哎哟,开药,是来开药的!”
贾张氏干笑两声,这才恍然想起正事。
她还得指望从刘立东这儿开出几片止疼药呢。
贾张氏的止痛药瓶眼见要空,心里便像被掏了个窟窿般发虚。
刘立东在医务室拧开配药间的窄门,刚侧身进去,那老太太便想跟着挤进门缝。
“外头等着。”
他声音硬得像块石头,反手将门板重重一合。
不多时,六粒消炎药片装进纸袋,从取药窗口推了出去。”每日两粒,服完为止。”
他眉头拧得死紧。
窗玻璃外,秦淮茹背对婆婆,眼波往刘立东脸上一荡,腰肢也跟着软软一摆。”刘科长,再给开瓶止痛药成不成?”
“呵。”
刘立东鼻腔里挤出短促一声,“贾东旭用不着那个。”
“赶紧走,别在这儿搅和。”
秦淮茹脸上那点笑意僵住了。
她这才回过味来——刘立东怎会不知药是给谁讨的?肯给才怪。
他锁好药房出来,小门咔哒落栓。
“凭什么不给?公家的药就不能救命了?”
贾张氏嗓子陡然尖厉起来,“我们就要止痛片!你安的什么心?”
“刘科长,街里街坊的,伸把手怎么了?”
秦淮茹说着便往前贴。
刘立东脊背一凛。
屋里就他们三人,若是这女人突然扯开衣襟,那老泼妇再往地上一滚——流氓的帽子扣下来,想摘可就难了。
“站住!”
他喝声如刀,“再往前一步试试?想演是吧?我奉陪到底!你敢喊,我现在就要你们俩的命!”
他眼底淬着寒光,那股压人的气势几乎凝成实体,逼得对面两人双腿发软,小腹抽紧。
“没、没想演……”
秦淮茹舌根都打了结。
“滚!”
贾张氏手脚并用爬出门槛,秦淮茹踉跄跟了出去。
人一走,刘立东才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。
好险,差点就让这群吸血虫缠上了。
往后得记牢:绝不能再给这些禽兽半点下套的空子。
阳光斜斜地穿过梧桐叶的缝隙,在泥土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李立东跨上那辆老旧的二八杠自行车,车把上挂着的渔具随着颠簸轻轻晃动。
他用力蹬了几下,车轮便轧过碎石小路,朝着红星幼儿园的方向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