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别说刘立东还是个科长，想拿捏他易如反掌。
最要命的是，自己眼下竟然还在盘算着撬这位科长的墙角。
“怕什么！”
许大茂暗自给自己鼓劲，“只要娄晓娥到手，往后就是通天大道。
他刘立东算个什么东西！”
想到这里，他恶狠狠地将叼在嘴里的半截烟吐在地上，伸手去摸旁边用来应急的旧报纸。
刘立东已经整理好衣服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许大茂侧过身子，伸手去够报纸的刹那，一股完全看不见的力量猛地撞上他的前额，将他整个人往后推去——而他身后，正是敞开的粪坑。
“啊呀！”
许大茂一声惊叫，徒劳地想稳住身形，却完全无法抵抗，歪斜着、结结实实地仰倒下去，整个人跌进了后方污秽的粪池里，溅起一片浑浊。
他就那样躺在了粪水之中。
直到浑身被恶臭包裹，许大茂也没想明白。
那股推他的力量从何而来？无形无质，却又实实在在。
闹鬼？不可能， ** ，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。
旁边几人幸亏离得远，此刻忙不迭地躲开，脸上写满了惊愕与嫌恶。
许大茂挣扎着从粪坑里站起来，浑身上下糊满了污物，连头发都黏成了一绺一绺。
他爬出坑沿，跌跌撞撞冲向公厕外的水槽，拧开龙头就往身上浇。
“嗬！许大茂，你这牛皮吹得响，兑现得也挺快啊！粪坑真滚了？”
一个同属宣传科的男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嬉笑着喊道。
“滚 ** ！我这是…… ** 活见鬼了！”
许大茂一边拼命冲洗，一边牙齿打颤地骂道。
时近五月，四九城的天气远未转暖，冰凉的自来水冲在身上，很快冻得他浑身剧烈发抖。
水龙头设在公厕外墙边，许大茂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，迅速引来了不少路过的人驻足围观。
可以预见，用不了一个钟头，他“主动”
滚粪坑的壮举就会传遍全厂。
想到这里，许大茂心里又慌又恨，这副样子，还怎么去动刘立东的念头？娄晓娥要是听说他掉进了粪坑，只怕躲他都来不及。
“呦——嗬嗬！嗬嗬嗬！”
一阵粗粝沙哑、极具特色的笑声猛地炸开，许大茂不用回头也知道，是傻柱来了。
许大茂涨红了脸吼道：“都笑什么！有什么可笑的！”
他环顾四周，见无人上前，更是火冒三丈：“就没一个人搭把手吗？”
这话立刻激起了围观者的不满。
场面正僵持着，宣传科的张科长捏着鼻子走了过来：“都散了吧！还想不想吃午饭了？”
他转头吩咐身边的小王：“去库房领套新工装给他换上——记他账上，下回发工作服就没他的份了。”
张科长本是不得已才出面，虽说许大茂算是他手下。
众人经这一提醒，纷纷掩鼻散去。
刘立东这时才真切体会到，流言的传播速度远胜于脚步。
他刚踏进医务室，钱护士便两眼放光地凑过来：“刘科长听说了吗？许大茂他掉进——”
“打住。”
刘立东急忙抬手，“马上开饭了，别提这个。”
“也是……说得对。”
钱护士讪讪笑了笑。
刘立东的午饭是自带的：两个馒头，外加昨夜剩下的半条红烧鱼。
医务室的煤球炉上常年坐着小蒸锅，正好热饭。
这炉子和蒸锅本是医务室的必需品。
那年头没有一次性注射器，针头针筒都得重复使用。
每日清早，护士需提前到岗，将浸泡整夜的器械洗净，放入大蒸锅彻底消毒。
而眼前这只小一号的蒸锅，则是特意留下来热饭用的。
钱护士今日没带饭，往食堂去了。
刘立东刚拿起筷子，就见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“现在是午休时间，一点半再来。”
刘立东皱眉道。
“对不住，我们也是没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