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东眉梢一挑,似笑非笑:“您也不敢说我说得不对吧?这话头要是接错了,那可就是立场问题——够您喝一壶的。”
易中海纵然憋屈,此刻却半个字不敢反驳,只得涨红了脸扭头回屋。
“你的事,我明儿帮你问问。
但成不成可说不准。”
刘立东对傻柱道。
“多谢!多谢您!”
傻柱满脸喜色,连声道谢。
刘立东摆摆手转身进屋。
今夜还得赶稿——不,是赶字。
想轻松“码字”
,还得等那台打字机到手。
“非得治治这混账不可,再让他这么搅和,我早晚得被他逼到墙角。”
易中海在屋里咬牙切齿。
“小声些,隔壁听得见。”
金玉梅无奈地提醒。
这年头的屋墙薄得像层纸。
易中海冷哼一声,心里已盘算起明日如何给刘立东使绊子。
他到底是个精于表面功夫的伪君子,不过转念之间,已想好了一套整治人的法子。
次日,刘立东带着渔具出门。
送小萱去了幼儿园后,他才不紧不慢地往轧钢厂医务室走去。
将渔具收进办公室后,刘立东向正在擦拭桌面的钱护士略一点头,便转身朝病房走去。
昨夜值班的张护士早已交班离开,此刻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病房内只住着贾东旭一人,秦淮茹自然方便陪护——她正占用着另一张空床,小心地将一匙深褐色的药汁喂到丈夫唇边。
那只小煤炉上蹲着个砂锅,骨头汤在锅里咕嘟作响,浓郁香气弥漫了整间屋子。
看这架势,两人倒把病房当成了自家厢房。
“检查过了,你恢复得不错,可以回家休养了。”
刘立东站在门边说。
贾东旭的声音已平稳许多:“也好,总在这儿叨扰……多谢刘科长救命之恩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
刘立东语气平淡,“今晚起不安排值班了。
我再开两天消炎药,带回去按时服用。”
秦淮茹捧着茶杯迎上来,眼角弯成柔软的弧度:“到底是一个院里的邻居,往后看病可就方便多了——谁不知道您医术高明呢?”
“我是医生,但下班后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。”
刘立东没有接那杯茶,只微微颔首,“平日若无急症,还请莫要随意登门。
话先说明白,免得日后彼此难堪。”
他转身时,走廊尽头已传来蒋大峰洪亮的说笑声。
“蒋师兄,嫂子!”
刘立东快步迎上去,脸上绽出由衷的笑意。
只见蒋大峰约莫二十七八岁,身旁的女子于红梅看上去二十出头,两人手里各提着两只鼓囊囊的行李袋。
“该叫刘科长了!”
蒋大峰用力拍他肩膀,“这回多亏你搭手帮忙。”
“师兄见外了。
行李先放着,我带你们办入职手续。”
刘立东利落地引路,“宿舍都安排妥了,今天收拾安顿,明早直接来上班就好。”
等跑完所有流程,日头已西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