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里,她眉眼弯弯,笑容绽开,宛若晚风里悄然舒展的玉兰。
刘立东心头微微一暖,蹬动踏板,身影渐渐融进胡同深沉的暗色中。
回到大院,他把已经睡熟的小萱从车后座抱下来。
小丫头在他臂弯里动了动,含糊呢喃:“哥哥到家啦?我没睡着哦……”
“嗯,到家了。”
他放轻声音,捏了捏她温热的脸蛋,“醒醒神,洗漱完再好好睡。”
傻柱从屋里冲出来时,刘立东正要把小萱抱进里屋。
“刘科长,今晚……今晚您有空不?”
傻柱搓着手,声音压得低,却掩不住那股急迫。
刘立东停下脚,有些意外:“什么事这么急?”
“想……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傻柱眼巴巴看着他。
“你等会儿,我先安顿孩子睡觉。”
等小萱躺稳了,刘立东才推门走到院中。
月光清凌凌地照在游廊上,傻柱已经坐在栏杆边等着。
刘立东隔了几步远,也靠上廊柱。
“说吧,什么事?”
刘立东余光扫过两侧的窗户——易家和贾家的帘子后面,分明有人影凝着不动。
这院子里的耳朵,从来不止一对。
“我想娶媳妇。”
傻柱突然挺直腰,声音里带着颤,“你们医务室的钱护士……她妹妹,您能不能帮我说说?”
刘立东愣住,旋即失笑:“你让我去说媒?我自己那头还没落定呢。”
“您这条件,还能有说不成的亲?”
傻柱瞪大眼睛,“相貌、工作、成分……哪样不是顶尖的?”
“娄家觉得齐大非偶。”
刘立东淡淡地说,脸上掠过一丝自嘲。
“齐大……啥藕?”
傻柱满脸茫然。
“意思是他们嫌我太好,怕女儿配不上,跟了我反而受苦。”
“这不成笑话了嘛!”
傻柱一拍大腿,“好还成错了?”
“他们是资本家,我是烈士后代,又年轻有为。”
刘立东望向远处黑沉沉的门洞,“他们怕 ** 后瞧不起娄晓娥,也怕女儿镇不住我。”
“那……那您就真算了?”
“娄晓娥和我是一条心。”
刘立东语气很平,却像石锤落地,“婚姻自由,父母拦不住。”
傻柱咂咂嘴,半晌才嘀咕:“说是自由……可这院子里头,哪桩亲事没经过爹妈点头?”
夜风穿过游廊,带着初秋的凉。
两家窗户后的影子,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褪去了。
“想要不被人管着,自己先得站直了。”
刘立东说道,“起码得在经济上不靠任何人。
这是最基本的。”
“不靠任何人挣钱?”
傻柱低声重复着。
“没错,自己领薪水就行。
爹娘不答应?随他们去,实在讲不通,就领着媳妇另过小日子去。”
刘立东接着道,“该尽的孝心不能少,但绝不能百依百顺——你得活出自己的主意!”
眼看刘立东给傻柱灌输这些念头,易中海气得肺都要炸了。
要是年轻人都照这套活法,他们这些长辈还有什么威风可言?
傻柱可是他盘算好的养老倚仗,如今已有疏远的苗头,再被刘立东这番歪理一搅和,往后恐怕再难拿捏。
“柱子!还不回屋睡去?在这儿耗什么?”
易中海沉着脸从屋里走出来,面色铁青得像被人欠了巨债。
傻柱怔了怔,还没开口,刘立东已笑着接话:“你自己的事,亲爹都只能提个醒,何况旁人?得有自己的主心骨,凡事自己拿主意!”
傻柱霎时醒过神来:“一大爷,我在这儿说话碍着您了?我一不偷二不抢,就算整夜不睡,也轮不到您催我回屋吧?”
“急了不是?易师傅,您这是着急了。”
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