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了吧,”
刘立东有些索然地提起竿,“尽是些小鱼苗,回去炸酥了做糖醋倒也成。
这儿怕是没像样的鱼了。”
他忽生一念:若能看清水下情形该多好。
这念头一闪,便勾起了那潜藏的能力——念动力与随之绵延的精神感知。
虽不能目视,但精神丝缕般渗入水中,游鱼的轨迹、轮廓竟在意识中隐隐浮现,大小亦可估摸。
恰在此时,一尾壮实的影子缓缓巡游而过。
刘立东心念微动,悬垂的鱼钩便如受指引,倏地一偏,径直刺入那大鱼唇吻。
一条正欲抢食的小鱼苗扑了个空。
他果断扬竿。
水下顿时传来沉重的挣扎,鱼竿弯成惊心的弧,吱呀作响,几欲断裂。
情急之下,刘立东再度凝神,一道无形之力朝那鱼首轻轻一叩。
挣扎骤歇,他趁机发力,将猎物拖上岸来。
是条胖头鲢,约莫五六斤重,在泥地上猛地弹跳起来——方才那下只是打懵了它,此刻又醒转过来。
“大鱼!好大好大的鱼!”
小萱雀跃着绕圈,“我们有肉吃啦!”
“嗯,这种鱼刺少,你吃着方便。”
刘立东笑着擦擦手,“退开些,哥哥再试试。”
他总算摸着了门道。
闫埠贵早已凑到跟前,盯着桶里那尾还在甩尾的胖头鱼,眼睛都有些发直。”啧啧,立东你可真有一套,”
他咂着嘴,语气里掺着酸意,“你这饵……匀我点儿行不?”
“边儿去。”
刘立东头也没抬。
刘立东再次甩出钓线,没过多久便提竿而起,又一条大头鱼闪着水光被拉上岸来。
周围渐渐聚起不少看热闹的人影,他接着又钓上两尾一斤多的鲤鱼,见围观者越来越多,便收了渔具准备离开。
“哥哥,我们要回去了吗?”
小萱语气里透着不舍。
“嗯,时候不早了,还得去买粮食。”
刘立东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,“下午还得去你娥姐家里做客。”
闫埠贵的视线死死粘在那块鹅蛋大小的饵料上——刘立东一走,这窝点自然就归他了,要是连这块饵料也能拿到手,今天怕是能装满一整桶。
“立东啊,你这就要回去了?”
闫埠贵脸上堆起讨好的笑,“那这块饵料反正也用不上了,不如留给我吧,省得糟蹋东西。”
“糟蹋?”
刘立东一扬手,饵料划出一道弧线,远远落进了水中。
“你、你这是干什么!”
闫埠贵急得嚷起来,几乎要扑进水里去捞,可那饵料已落在七八米外的河心,转眼沉了下去。
“我的东西,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,”
刘立东冷冷瞥他一眼,“和你闫埠贵有什么相干?”
“都是一个大院里住着的,这点忙都不肯帮,宁愿往水里扔!”
闫埠贵气得声音发颤。
“帮你们的忙?我还没糊涂到那份上。”
刘立东将小萱抱上自行车后座,“今天给你一粒花生,明天你就敢上门讨馒头。
要是我不给,倒成了恶人——闫埠贵,这次算计我的事,少不了你在背后出主意吧?”
闫埠贵脸色一白,慌忙摆手:“没、没有的事,和我可没关系!”
“没关系?你盘算的恐怕是我们家的工位吧?”
刘立东嗤笑一声,“易中海要房子,贾家要钱又要房,刘海中也在打房子的主意——你真当我看不明白?”
“一群没心肝的东西!这些事我回头就去街道和厂里问个清楚。
明明没人伸手帮忙,倒有人到处说一切都打点好了?”
说罢,刘立东不再看闫埠贵青一阵白一阵的脸,蹬上车径直离开了河边。
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闫埠贵,他草草收起渔具,蹬上自行车就往回赶。
刘立东带着女儿小萱先去了粮站。
他掏出粮食本,打算买二十斤白面,外加十斤玉米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