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多问,吃你的。”
傻柱打断她,“以后你回家,我都给你备好吃的。
这十块钱你拿着,在学校吃饭也别省。”
见着油水足的菜,何雨水不再多说,抓起筷子便埋头吃起来。
傻柱拎出酒瓶,倒了杯散装白酒,心事重重地抿了一口。
他絮絮地说起近来院里发生的那些事。
“啧啧,刘立东变化这么大啊?”
何雨水听得惊讶,“以前他整天闷不吭声,只顾着看书学习。”
“如今人家可不一样了,手段厉害得很。
一大爷被他怼了两三回,连那个老虔婆的脸都给打肿了。”
傻柱仰头灌下一杯酒,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易中海家门口。
易中海正将一张小桌搬到门外游廊上,慢悠悠地摆起了晚饭。
晚饭是二合面馒头和玉米粥,配着烧豆腐和青椒土豆丝。
荤油炒的菜,香气格外扎实浓郁。
桌上还摊着一小包荷叶裹的猪头肉,统共十来片的样子——先前已经分了些给后院的聋老太太送去。
棒梗连跑带跳地冲进来,伸手就往肉片上抓。
“棒梗!不会用筷子吗?”
金玉梅一把拦住那只脏兮兮的小手,语气里压着不快。
“孩子嘛,计较什么。”
易中海端着一脸正气接过话,“尊老爱幼不是空话,咱们大人少吃两口也亏不着。”
金玉梅只能瞪着眼,看那孩子像饿急了的小兽般把肉片往嘴里塞,腮帮子鼓得老高。
转眼间,荷叶上便空了。
“就这么点儿,还没尝出味儿呢。”
棒梗抹着嘴丢下这么一句,气得金玉梅抬手按住心口,半天没顺过气。
对门贾家门槛上,贾张氏正就着凉水啃玉米窝头,粗糙的饼渣噎得她直伸脖子。
要不是惦记着等会儿全院大会还要募捐,她早该窜过来和孙子一块儿抢肉吃了。
刘立东刚收拾完碗筷,就听见破锣“哐哐”
敲响,接着是闫埠贵拔尖的嗓子在院里回荡:“开会了!开大会了——”
刘立东神色平静地踱回屋门口,搬出张小方桌,铺开纸笔便写了起来。
千字六块的稿费,他不可能放过。
这钱来得光明正大,花着也踏实。
这年头,笔杆子还算受人高看——当然,那是风雨还没来的时候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闫埠贵三人已在院中长桌后坐定,各自面前摆着搪瓷茶缸。
这回桌上没有瓜子花生,气氛便显得干巴巴的。
难得的是,聋老太太也让人搀了出来,坐在易中海侧后方一张藤椅里,拐杖杵在身前,那架势倒像尊镇场的老佛爷。
“大伙儿静一静!”
易中海站起身开口,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刘立东的侧影,眼底凝着一层阴翳。
底下仍是闹哄哄一片,半大孩子满院子疯跑。
棒梗和闫解旷几个闹得最凶,笑叫声几乎要掀了屋顶。
易中海把桌子拍得砰砰响,好一阵才压住嘈杂。
“今天召集大家,就为一件事:给贾东旭捐款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“贾家的情况,各位都清楚,我就不多说了。
这次募捐是街道批准过的,大家尽管放心。”
刘海中挺着肚子,脸上明晃晃挂着不情愿。
闫埠贵更不必说——谁不知道他闫老抠的性子?一想到今晚至少得掏出一块钱,他心口就揪着疼。
“我是一大爷,带个头。”
易中海提高声音,掏出一张十元纸币,“我捐十块!”
那张深色的钞票被他塞进桌前的纸箱里。
“那我……捐五块吧。”
刘海中跟着咕哝了一句,慢吞吞地摸出钱来。
闫家掏出一元钱塞进募捐箱时,手指都在发颤。
纸箱旁的老妇人从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咒骂,无非是嫌这数目寒酸。
三人捐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