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毕业生,每月四十多元的工资已觉不错,此刻却被刘立东这轻描淡写的一笔稿酬打击得信心全无。
合同签订得异常迅速。
刘立东交出余下的稿件,王主编当场点出三百二十元稿费递给他。
在这个时代,这笔钱抵得上许多人一整年的辛苦所得。
“多谢,”
刘立东接过钱,小心收好,“只是这些原稿还请妥善保管,日后需归还于我,我手头没有副本。
另外,我还想托贵社帮忙购置一台打字机,不知是否方便?”
“方便,当然方便!”
王主编爽快应承,“我们社里有渠道,三天后就能送到府上。
届时正好将后续的稿件取回。”
刘立东本计划中午与娄晓娥独处,但王主编盛情难却,执意要留他们用餐。
推辞不过,两人只好在报社的食堂用了午饭。
虽是简单的工作餐,却特意加了红烧肉和一只烧鸡,已是相当隆重的招待。
饭后,刘立东将娄晓娥送到她家巷口,面带歉意:“小娥,今天这顿饭不算,下次我再好好请你。
厂里还有事,我得赶紧回去一趟。”
“没关系的,”
娄晓娥仰起脸,眼中情意流转,“只要和你在一起,做什么我都开心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刘立东的回答简短却有力。
他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娄晓娥那光洁细腻的脸颊。
娄晓娥瞬间面红过耳,羞涩地垂下眼帘。
刘立东嘴角微扬,不再多言,跨上自行车,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下午三点多,刘立东拖着一箱药品回到红星轧钢厂的医务室。
刚将东西归置整齐,门帘便被掀开,秦淮茹扶着婆婆贾张氏走了进来。
“钱护士,”
秦淮茹声音轻柔,带着些许不安,“怎么今天没给我们家东旭挂点滴了呢?”
钱护士从病历中抬起头,公事公办地回答:“该用的药都已经用完了,疗程结束。
这是刘科长亲自交代的。”
“什么 ** 交代……”
贾张氏一听,刻薄的咒骂当即就要冲口而出。
刘立东推开办公室的门,目光落在走廊上那个撒泼的身影上。”贾张氏,你还打算继续闹是不是?行,你尽管演,我这就叫保卫科的人来。”
听见他的声音,贾张氏顿时像被掐住喉咙般没了声响。
秦淮茹赶忙捧上一杯茶,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:“刘科长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,我婆婆是心里急,惦记着东旭才口不择言的。
您这样的大人物,肯定不会跟我们妇道人家计较。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。”
刘立东语气平静,却透着不容转圜的意味,“每个人都得为自己说的话、做的事负责。
贾张氏,你现在就向钱护士赔个不是,不然今天你别想离开这儿。”
贾张氏一听,那股劲儿又上来了,拍着大腿就要往地上坐:“我儿子都成这样了,你们还这么欺负人……老天爷啊——”
“妈!您能不能别再添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