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门那张旧木桌后，一位五十上下的老先生抬起头：“小同志，有事？”
“来投稿，长篇连载。”
刘立东从黄帆布书包里取出一叠装订齐整的稿纸。
“直接上门？看来对作品很有底气。”
老先生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，“坐吧，我这就看看。”
刘立东牵着娄晓娥在墙边长凳坐下。
“《亮剑》……莫非是武侠小说？这类题材眼下可不兴——”
老先生瞥见封面上浓墨楷书的题名，话说到一半。
“不是武侠。”
刘立东接得平静，“是战争题材，写我军指战员逢敌必亮剑的精神。”
老先生推了推眼镜，神色认真起来：“那我细读读。”
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嗤笑：“话说得响亮，谁不会？”
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，眉眼间带着股倨傲，目光却时不时往娄晓娥那儿飘。
“小郑，你是大学生，说话也注意些。”
老先生皱了眉。
“大学生自然不算什么，但总归代表文化修养。”
青年挺直背脊，“没那份底蕴，写什么书？老高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被称作老高的老先生摇摇头，翻开稿纸。
娄晓娥这时却扬起声音：“你是哪儿毕业的？”
青年见她搭话，眼睛一亮：“我在泉城读的大学——”
他颊边几颗青春痘都泛了红，神情里透出几分得意，仿佛唯有这般学历才配与她交谈。
“嗬，那也没什么了不起。”
娄晓娥唇角一翘，“立东是华清大学毕业的，五年课程四年读完。
中学时他就常跳级。”
青年脸色倏地僵住：“华清大学？女同志，你可别被人骗了！”
“立东是华清大学医科毕业的，我们初中就是同学。”
娄晓娥声调清亮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，“他现在是红星轧钢厂医务科科长。
你呢？你在哪儿高就？”
屋里霎时静下，只余老高缓缓翻动纸页的沙沙声。
小郑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，那片青春痘仿佛都连成了灼热的晚霞。
“这也太瞧不起人了！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一旁的老高却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里满是急切与不满：“怎么回事？后面的内容呢？正到关键处怎么就没了！”
他早已深深沉浸在方才阅读的故事里，无法自拔。
“这是连载，”
刘立东的语气平静无波，“目前写了五万多字。
我会尽量保持每天一万多字的更新速度。
不过，眼下还是先说说，这稿子你们刊物到底收不收？”
“收！当然收！”
老高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，一把抓住刘立东的胳膊，“走，我们这就去找主编拍板……”
“老高，大老远就听见你嚷嚷，什么事这么激动？”
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打断了老高的话。
走进来的是一位年约四十多岁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，正是王主编。
“主编，您快来看看这个！”
老高迫不及待地将稿纸递过去，“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佳作！”
王主编接过稿子，起初只是随意浏览，但很快，他的目光便被牢牢吸住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，全然忘了周遭。
老高见状，又转向刘立东，眼巴巴地问：“后面的呢？快拿出来给我看看啊，这才一万多字，根本不解渴。”
“不急，”
刘立东依然气定神闲，“贵社若有意向，我们再谈不迟。”
“有意向！太有意向了！”
王主编终于从稿纸中抬起头，眼中闪着兴奋的光，“立刻安排，明天就开始连载！通知下去，今晚编辑部全体加班。
稿酬按千字六元算，我们现在就签合同！”
旁边的小郑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自诩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