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，不是你家院子，由不得你胡来！再闹下去，耽误的是你儿子的救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有高层在场，他不必顾忌什么，按章程办事即可——闹得越大，于他反而越是无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一听要将自己扭送公安，顿时慌了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、不是我非要闹！”

    她猛地抬手指向易中海，嗓音尖利，“是他！是他跟我说大夫做手术做到一半撂下不管了，我才急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心头一沉，暗骂这蠢妇毫无城府。

    对方还没真施压，她便慌不择路地将事情全抖了出来，反手就捅了他一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中海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转向他，目光如刺：“你就这般做人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是杨厂长那边的人，李怀德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敲打的机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误会，全是误会，”

    易中海赶忙摆手，那张方正的脸上堆满了恳切，“我只是提了句手术中途医生离开，哪想到会闹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语气诚恳，神情坦荡，天生一副容易叫人信服的模样——若非如此，当年又怎能将院里那个憨直的何雨柱哄得团团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在场的都不是寻常住户，哪个不是人精里熬出来的？谁又真会吃他这一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够了，事情究竟如何，组织上自然会查清楚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冷冷截断他的话，“贾张氏动手抓伤了通讯员小张，脸上都破了相——这不是厂里要报警，是小张本人要报。

    伤情鉴定已经去做了，公安同志稍后就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瞥向贾张氏：“好好一个小伙子还没成家，脸被你挠成这样，你且想想怎么跟人家交代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什么扼住了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，门外走进来个年轻男子，下巴贴着纱布，正是小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副厂长，我刚去四合院问了问，”

    他低声汇报，“易中海和刘立东之间早有私怨。

    详细情况我书面整理，这儿人多口杂，不便多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眼看了看易中海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总之，易师傅这回做的事，不地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你去办公室写清楚。

    尽量少说话，伤口要紧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颔首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秘书机灵，一下子捏住了易中海的短处。

    动了易中海，就等于拂了杨厂长的面子——厂里那么多高级工，偏就他易中海鲜明地站在那头，李怀德早就窝着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，秦淮茹始终没吭声。

    她只怔怔地望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灯，仿佛周遭的一切纷争都与她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