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去吧,孩子交给我。”
一旁的金玉梅连忙应道。
婆媳俩一路小跑赶到轧钢厂医务室,已经耽搁了不少工夫。
秦淮茹一眼看见站在走廊的易中海,急忙上前:“一大爷,东旭他怎么样了?”
“你这老不死的!怎么出事的不是你?你怎么当师傅的?”
贾张氏却冲上去就揪易中海的衣襟,扯得他连连后退,好不狼狈。
“妈!您先听一大爷说!”
秦淮茹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这婆婆但凡在场,什么事都得搅成一团乱麻,仿佛不这样显不出她的能耐。
“命是保住了,就是腿伤得重。”
易中海说到这儿,眼睛微微一转,“现在里头是刘立东大夫在动手术。”
“那个愣头青能顶什么事?”
贾张氏脱口骂道,“厂里怎么不请个老大夫?以前那位王医生不也好好的?”
“可刘立东手术做到一半跑出去了。”
易中海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阴恻,“这会儿手术室里就剩护士。”
他这话是存心撩火。
贾张氏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——只要给她个由头,管他结果如何,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。
刘立东这回要是能全身而退,只怕得是祖坟上冒了青烟。
贾张氏的嗓门尖利得像是要撕破屋顶:“那个挨千刀的小……混账东西!”
她拍着大腿哭号道,“叫他赔!砸锅卖铁也得赔,房子也得归咱们……”
果然还是贾张氏的做派,儿子还不知死活,她满心盘算的已是钱财屋舍。
自从上次被刘立东教训过,“小畜生”
三个字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终究没敢真骂出口。
易中海站在一旁,心底暗暗发笑:你再有本事又怎样?在这大院里,我想捏死你就像捏只蚂蚁。
之前不过是大意了,才让你侥幸占了一次上风。
李立东拎着东西刚跨进院门,老远就听见那杀猪似的哭喊。
他前脚刚踏进来,贾张氏便像只滚圆的皮球般猛扑上来。
“刘立东!你今天不赔钱、不赔房,我挠花你的脸!”
她挥舞着那双指甲黑黢黢的手,直朝刘立东脸上抓去。
“滚一边去!”
刘立东抬腿便是一脚,正踹在贾张氏肚腹上。
这一下力道用得巧,竟将她整个人凌空送出去好几步远,摔得她眼冒金星、七荤八素。
刘立东这一脚是贴着肚子发力往外送的,看似凶狠,实则留了余地。
若真结结实实踹上去,只怕贾张氏半条老命当场就得交待在这里。
他看也不看地上的人,转身就往手术室方向走。
贾张氏挣扎着想爬起来再扑上去,却被守在门前的两名保卫科人员一左一右架住了。
——这原是李怀德事先就布置好的。
他办事向来细致,早防着这一出。
贾张氏正扯着嗓子干嚎,忽觉四周光线一暗,抬头便见一群人面色铁青地围站着。
她虽不认得谁是谁,却也猜到必是厂里的领导。
“老天爷啊——我儿子是为厂里受的伤啊!你们还纵着人打我这孤老婆子,我不活了,不活了啊!”
她顺势往地上一瘫,打起滚来。
在她盘算里,只要闹得够凶、哭得够惨,厂领导总会怕事情闹大。
到时候不但要严惩刘立东,叫他赔房赔钱,厂里给的抚恤金也得翻上几番。
“把她带下去关起来。”
张书记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,“敢在这儿撒泼?方才还要动手袭击刘主任。
你们两个站这儿是当摆设的?”
不单张书记动了怒,杨厂长和李怀德也咬紧了牙关——他们身后还站着那位从上面来的大领导呢。
“你们欺负我一个老太婆……”
贾张氏有点发懵。
这情形,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?
“老太婆?你今年多大?有五十岁没有?”
李怀德厉声打断她,“这也算老太婆?”
“这是手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