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第12章
个字的分量,“他说的那些,是事实。

    我没做过那些鞋。

    这事要是闹开了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目光转向窗外,又收回来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孩子,祖上是烈属。

    他爷爷当年留下的那点香火情,如今不少要紧位子上的人,都还念着。

    再说他父亲,军医出身,救过的人,数都数不过来。

    我这么说,你该懂了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懂了,”

    傻柱在一旁接话,直来直去,“就是说,咱们跟他来文的动笔杆子,来武的比拳头,好像都占不着便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话不能这么说,”

    聋老太摇摇头,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冷酷的纹路,“一个半大孩子,想拿捏,法子多的是。

    要紧的是,手脚得干净,不能留把柄给人攥住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易中海,语气带着告诫,“中海,你好好琢磨琢磨。

    这两天,你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了,心浮气躁,小看了对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深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,胸腔里那股憋闷似乎散了些。”老太太您说得对,”

    他承认,“是我急了,也轻敌了。

    下回,得谋定……而后动。”

    他识的字有限,唯独对三国故事着迷,偶尔蹦出这么一句半句,自觉添了几分底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,能这么想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聋老太脸上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,松弛的眼皮耷拉着,“放宽心,有我在,他翻不起多大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说着,一股浓烈醇厚的肉香,混着卤料和油脂被热气激发出的丰腴气息,丝丝缕缕地飘了进来。

    是猪头肉特有的、让人无法忽略的香味。

    聋老太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,脸上皱纹舒展,露出一点真切的笑意:“谁家手艺这么好?老太太我今晚怕是有口福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却撇了撇嘴,打破她的幻想:“奶奶,您甭猜了。

    是那小子屋里飘出来的。

    指望他送您一口?没门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,你去要些来……”

    聋老太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,眼神落在易中海身上,“算了,还是我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,我去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已经站了起来,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衣襟,神情恢复了惯常的沉稳,甚至带着点算计,“尊老爱幼的道理,得让他明白。

    他若不给,我有的是话说道。

    若给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,“那就是他先软了。

    往后,自然就好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所谓的“好办”

    ,便是步步紧逼,直到对方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本不想他此刻再去生事,可那香气实在勾人,比她偶尔托人买回的卤肉不知要诱人多少倍。

    她动了动嘴唇,最终没再阻拦。

    

    香气来源的屋里,刘立东刚把最后一道菜摆上那张老旧的八仙桌。

    一盘是红绿相间的辣椒炒猪拱嘴,油亮亮的;一盘是刚从老卤汤里捞起切片的猪耳朵和口条,酱色浓郁,颤巍巍地堆在碟子里;还有一盘蒜薹炒大肠,大火爆炒的镬气混合着肠子特有的浓香,霸道地弥漫开。

    旁边配着一碟清爽的拍黄瓜,三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,六个雪白的馒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挽着袖子,正轻手轻脚地将碗碟在桌上摆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菜不少,就是缺口酒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擦了擦手,笑着对娄晓娥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脸颊微红,很自然地接话:“我爸爸那儿藏着好酒呢,明儿我给你带些过来。

    白的红的都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怎么话说的,”

    刘立东笑意更深,眼睛看着她,“该是我备礼去拜访伯父才对,哪能反倒拿他的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理你了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轻嗔一声,飞给他一个眼风,将一双筷子稳稳放在他面前,又转身递给眼巴巴望着桌子的小萱一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三人准备动筷时,易中海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傻柱远远站着,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——刘立东那一脚实在让他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立东,你怎么不先给老太太送些过去?”

    易中海问得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嗬,天放晴了,你易中海又觉着自己能了?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