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老太太身上。
白发梳得一丝不苟,衣裳不见半个补丁,手里挂着根长过腰身的拐杖。
“柱子,扶我下来。”
老太太声音倒是清亮。
这是后院那位聋老太。
无论是原主的记忆,还是如今这具身体里的灵魂,都清楚这老太太绝非善茬。
老太太脚刚沾地,目光就黏在了娄晓娥身上,浑浊的眼珠忽然透出光来:“这是娄家姑娘吧?我认得你,也见过你父亲。”
说着便伸出枯树枝似的手要去拉人。
刘立东侧身一步,正好隔在两人中间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静静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咦,你这孩子怎么挡着道儿呢?”
聋老太面上露出讶色,目光在娄晓娥身上转了转,“我瞧着这姑娘跟柱子站一块儿倒挺登对……”
“老祖宗?”
刘立东语气平静地打断她,“我们家的祖宗,可都安安生生躺在坟地里呢。”
他侧身将娄晓娥往身旁带了带,继续道:“再说,娄晓娥是我的对象,跟傻柱有什么相干?”
“傻柱,你说你配么?”
聋老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易中海早在一旁候着了。
自打聋老太上前同娄晓娥搭话,他便料定这老太太是要寻刘立东的麻烦。
“刘立东!你怎么跟老祖宗说话的?”
易中海厉声喝道,“她可是烈属,当年还给长征的队伍纳过鞋底!还不赶紧跪下赔罪!”
“呵,烈属谁家没有。
是烈属就能横行无忌了?”
刘立东嗤笑一声,“怎么,靠山一来,你易中海又敢吠了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,声音里带着清晰的质疑:“另外,有件事我始终没想明白。
莫说长征,便是解放这四九城,也是和平进城。
咱们的队伍此前压根没经过这儿。”
“给长征队伍做鞋?鞋做好了,往哪儿送?怎么送去的?”
聋老太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慑人,只是此刻透着一股子凶光。
“好,好小子!”
她冷冰冰地开口,“你爹在世时,都不敢这样同我讲话。
你倒是能耐!”
“我爹?”
刘立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“他在的时候,但有点好吃的、好用的,总惦记着给您送去。
可他这一走,您又是怎么做的?”
“我娘性子软和,在这豺狼窝似的大院里受了欺负,可没见您这位被奉为‘老祖宗’的站出来说过半句公道话。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聋老太一时语塞。
“您也别总提我爹多敬重您。”
刘立东不等她接话,径直说道,“那不过是看您孤寡无依,又顶着烈属的名头,出于善心照拂一二罢了。”
“您若真想当这全院的老祖宗,也行。
明儿我就去烈属办坐坐,把您平日里的情形,一五一十说道说道。
且看上头怎么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