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易中海领着傻柱往贾东旭家去,一路沉默。
进了屋,他才沉着脸开口:“这小子当了主任,往后想敲打他,怕是更难了。”
“呸,真不是个东西!”
傻柱啐道,“一个月拿一百二十块,秦姐家这点小钱还追着不放。”
“多少?一百二十块?”
易中海猛地转过头,“刚毕业的大学生,起薪都是四十七块五!咱们厂里来的那个大学生,就是这个数。”
“李副厂长定工资的时候,我就在旁边听着。”
傻柱道,“好像是因为他动过不少手术,还有什么学历补贴。”
“比我都高了……比我都高了。”
易中海咬紧后槽牙,腮帮微微抽动。
工资压过他一头,在这院子里,无异于每月扇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每到发薪的日子,那声音便仿佛在耳边炸开。
贾张氏猛地从床铺上坐起身,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:“一百二十块?这混账东西倒会糟践钱!他该分一半接济咱家才是。”
“就是个没心肝的白眼狼!”
贾东旭皱紧眉头,压低声音道:“妈,您往后说话留点神。
人家如今是干部身份了,何况还在医务室当差……我往后还得去给您开止痛药呢。”
“他敢不给开?”
贾张氏嗓音里透出慌乱的尖利。
她早已离不开那止痛药片——在这年月也算一桩奇事。
那时常见的索密痛片里掺着些特别成分,贾张氏却每日必要吞下三粒。
两块钱一瓶的药片统共百粒,刚够她一个月消耗。
这两块钱在当时能换二十斤玉米面,足够棒梗吃上整月了。
“怎么不敢?您这般吃法本就犯忌讳。”
贾东旭闷声道。
易中海此时挺直腰板,端出义正辞严的架势:“东旭,天下无不是的父母,只有不周全的儿女!你母亲既身子不适,吃药便是天经地义。”
“现下说说那小……小同志的事。
往后你和柱子都避着他些!赶紧把六十块赔过去,否则等会儿全院看咱家笑话。”
“师傅,我家实在掏不出啊,那点工资刚够糊口。”
贾东旭苦着脸哀告。
易中海目光一转,正气凛然道:“这倒也是。
柱子,你帮衬一把。”
若此刻站在此处的是刘立东,怕是早一巴掌扇过去了。
傻柱却怔了怔:“我这……”
“邻里间本该相互照应。
今 ** 帮了东旭,他们全家都念你的好。”
易中海赶忙劝诱,“做人可不能光顾着自己!”
“柱子,我一直看好你,断不会像那个……那小子一般薄情!”
秦淮茹的眼泪恰在此时簌簌滚落,凄楚神情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漾开,自然得仿若春露沾花。
这般功夫,倒让后世那些靠眼药水硬挤泪水、或是全程木着脸的所谓明星显得拙劣可笑。
“成,秦姐随我去取钱,顺道还给那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