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贾张氏!你要作死别拖累全院!”
易中海吓得脸色发白,急忙喝止,“还不快住嘴!”
自从刘立东给贾张氏扣过“封建迷信”
的帽子,易中海就时时提防,生怕她再当众弄那些招魂的把戏。
贾张氏被他一吼,愣是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“东旭,扶你妈起来。”
易中海转头吩咐。
“不起!我就不起!”
贾张氏索性瘫在地上蹬腿,“在他家门口摔成这样,得赔钱!两百块,少一分都不行!”
“老嫂子,你这要得也太多了。”
易中海皱着眉,转身对刘立东放缓语气,“立东啊,咱们好好商量商量?就算……就算事实先放一边,人在你家门口摔了,多少总有些牵连吧?你也不缺这点,象征性赔一些,之前那六十块的账就一笔勾销,如何?”
“我呸!好你个老糊涂!”
刘立东当即啐了一口,“事实都能抛开,你还想谈什么?”
“教员早就教导咱们要实事求是!到你这儿反倒把事实扔了——怎么,你对这话有意见不成?”
一顶沉甸甸的帽子直扣下来。
易中海腿脚一软,背脊冒汗。
往日这套劝和的说辞屡试不爽,怎么到刘立东这儿,句句都成了把柄?
“没、没那意思!”
他慌忙摆手,额上渗出冷汗,“刚才的话当我没说!贾张氏,你快把六十块还给人家,赶紧的!”
贾张氏一听,直接躺倒在地打起滚来:“天老爷啊——这日子没法过了啊——”
方才闹腾的棒梗刚被贾东旭揪着耳朵拎回家,眼下她又来了这一出。
易中海蹲下身,声音压得低低的,却字字清晰:“贾张氏,要是因为你闹得全院评不上先进,我可只好送你回乡下。
你户口还在村里,回去——容易得很。”
贾张氏的哭嚎戛然而止。
秦淮茹将热水倒入茶壶,叶片在水中舒展。”一大爷,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了。”
她声音里带着窘迫,“但凡有点办法,我们也不会开口借。
刘主任,您看能不能再缓些日子?我和东旭一定想法子凑上。”
“胡说什么!谁借的谁还!”
贾张氏瞪起眼睛,嗓门尖利。
易中海脸色铁青,几乎要抬手给这老婆子一巴掌。
贾东旭刚把儿子安顿好,匆匆折返回来:“妈,淮茹借钱买粮买菜,哪样不是您吃得最多?现在怎么反倒全成了她的债?她上哪儿弄钱还去?”
刘立东放下筷子,眉头紧皱:“都别在这儿吵,耽误人吃饭。”
他语气里满是厌烦,“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”
贾东旭踌躇了片刻。
早晨听到的消息本打算和易中海商量,可走到车间门口又改了主意。
他觉得还是先同妻子通气为好,谁知一整日忙着修葺房屋,竟把刘立东当上医务室主任的事忘了个干净。
此刻想起来,他凑近两步,压低声音道:“刘主任,您这去了医务室,还是招聘去的……那您母亲空下来的工位,能不能让我家淮茹顶上去?也算帮我们一把……”
刘立东抬起眼,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忽然笑了一声:“贾东旭,你脑子不糊涂啊,怎么尽说糊涂话?”
“一个工位少说值六百块,你就这么上下嘴皮一碰,想要过去?”
“做梦也不是这个做法。
就算它不值钱,我也绝不会给你。”
“赶紧把钱结了。
不然的话,等我吃完这顿饭,直接去派出所。
用不着等到明天。”
易中海在一旁听得怔住。
医务室主任——那可是厂里的中层干部了。
他自己虽是八级钳工,手艺再顶尖,说到底也还是个工人。
贾东旭肩膀垮了下来,长长叹了口气:“行……我这就回去取钱。”
接过那叠皱巴巴的钞票时,刘立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