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弘毅在桌边坐下,转向刘立东问道:“年轻人,你家里父母都在吗?”
刘立东的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我父亲是军人,已经牺牲了。
母亲在轧钢厂工作,前些日子为了救人……也刚刚离开,才过去两天。”
他抬手指向门边:“门上挂的两块光荣牌,是我爷爷和父亲的。
母亲的或许没有,因为她不是军人。”
“如今家里只剩我和妹妹两个人。”
娄弘毅怔了怔,神色肃然起敬:“一门忠烈,令人敬佩!”
“爸,您问得人家都难过了。”
娄晓娥微微嘟起嘴,轻声埋怨道。
一旁的谭玉媚忽然想起什么,面露疑惑:“小娥,不对呀,你才高中毕业,刘立东怎么就大学毕业了?还是五年制的医科?”
“立东他读书特别聪明,接连跳了好几级呢。”
娄晓娥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,像在展示什么珍宝。
“几位先喝点茶吧,只是些普通的茉莉高碎,别嫌弃。”
刘立东有些不好意思地招呼道,随即起身,“我去准备晚饭,娄晓娥今晚留下一起吃吧。”
“好呀,我来给你打下手!”
娄晓娥立刻雀跃地应道,“你家厨房在哪儿?”
“我那边还有两间耳房,正打算把其中一间改造成厨房和卫生间。”
刘立东解释道。
谭玉媚与娄弘毅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——这年轻人若对自家女儿没那份心思,又何必把家中布置的打算说得如此详细。
“立东,我这么叫你,可以吧?”
娄弘毅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“娄叔,当然没问题。”
刘立东也从善如流地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。
“立东,工作方面有什么安排了吗?”
娄弘毅接着问道。
“已经定了,去轧钢厂医务室当主任。”
刘立东答道,“后天就去报到。”
“挺好,挺好。”
谭玉媚闻言,脸上漾开欣慰的笑意。
这时,小萱已经安静地吃起了糕点。
娄晓娥将带来的礼物拿进屋,顺手拆开一盒饼干,递了一块给乖巧坐在一旁的小女孩。
刘立东正要领着娄晓娥往临时搭灶的地方去,门口光影一晃,又来了三个人——正是许富贵夫妇和他们一脸不甘的儿子许大茂。
许富贵约莫四十出头,个子不高,约莫一米六五光景,头顶已见稀疏,生着一对扫帚眉,眼睛鼓若金鱼,蒜头鼻下配着一张宽扁的嘴。
他的妻子史珍香身形高挑,近乎一米七,却瘦得像根竹竿,一张长脸显得格外突出。
许大茂的模样全然承袭了父母的特征:高瘦若竹竿,长脸似驴面。
那眉毛粗乱如扫帚,眼睛鼓起似金鱼,鼻子肥圆像蒜头,嘴唇宽厚似鲶鱼,还添了一双格外招风的耳朵。
“亲家,你们怎么在这儿?家里饭菜都备好了,快随我……”
史珍香抬脚便想跨进门槛。
“站住!我准你进来了吗?”
刘立东眼神一厉,寒声道,“强闯民宅是什么罪过,你最好先弄明白!”
史珍香被喝得一怔,当真没敢再往里迈步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跟长辈说话呢。”
许富贵上前一步,端着架子道,“都是街坊邻居……”
“许富贵,你算哪门子长辈?问问你儿子,昨天那几个在我面前充长辈的混账现在是什么下场!”
刘立东一步踏出门外。
他一米八的身量,肩宽背阔,身形挺拔健硕,如山一般立在许富贵和史珍香面前。
两人被这气势所慑,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,一直退到了檐廊下的院子里。
“一大爷、贾张氏还有傻柱,昨天都叫他给打了。”
许大茂压低声音对父母说道,“你们再瞧瞧他家门头上头!”
许富贵和史珍香仰头望去,只见门楣上方悬挂的十几块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