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,银盘似的脸庞衬着一双流转的桃花眼,身段丰腴,衣襟随呼吸微微起伏。
有这样一个人在侧,贾东旭眼下的青黑倒也难怪。
贾张氏紧挨儿子儿媳坐着,稀疏的头发露出光亮的额头,三角眼里透着厉色,蒜头鼻不住翕动,薄嘴唇不停开合。
易中海一番铺垫后终于说到实处:“眼下屋顶漏着天,修缮还得些时日,过两日又要下雨,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该让刘立东这没爹娘的小崽子把正房耳房都腾出来!”
贾张氏猛地站起,挥着手臂嚷道,“他一人占一间耳房就够了!”
话音未落,一阵风掠过桌前。
贾张氏衣领骤然被攥紧,紧接着密集的耳光声炸响在她脸上。
众人愕然望去,只见刘立东不知何时已闪至跟前,正揪着贾张氏的领口左右开弓。
“住手!你这——”
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,拍桌而起。
刘立东甩开昏头转向的贾张氏,跨过方桌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襟,同样是一串清脆的掌掴。
刘海中和闫埠贵慌忙退开,险些绊作一团。
一直偷眼瞟着秦淮茹的傻柱此时猛跳起来,抡起长凳便朝刘立东脑后砸去。
刘立东早有防备,松开易中海侧身一记狠踹。
长凳尚未落下,傻柱已倒摔出两米远,撞翻几人后蜷在地上再也起不来。
贾张氏终于回过神,扯着嗓子就嚷了起来,那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空气,活像突然开了腔的戏子,调门忽高忽低,转得又顺又滑,听着竟有几分功底。
她浑身都跟着颤,声音从鼻子、胸膛、肚子里一股脑儿涌出来,又响又长,像挨了刀的猪在嚎,却嚎出了一股子环绕不散的劲儿。
可那句“小畜生”
刚到嘴边,她猛地撞上刘立东扫过来的眼神,那眼里冰碴子似的杀气,让她嗓子眼儿一紧,声音戛然而断,像被掐了电。
“报公安!快去报公安!”
另一边,易中海两手死死捂着脸,疼得声音都变了调,嘶喊着接上了腔,仿佛跟贾张氏一唱一和。
傻柱捂着肚子,摇摇晃晃站起来:“我这就去……”
“哟,傻柱,你也想起报公安了?”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搭了腔,脸长得有些马相,中分头油光水滑,唇上两撇小胡子,把那张长脸衬得更分明了,“上回你揍我,我要报公安,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许大茂,你他娘欠收拾!”
傻柱那张粗脸上凶光一冒,许大茂脖子一缩,噤了声。
“柱子你缓缓,闫解放,你去!”
易中海捂着脸嚎。
他觉得脸上先是 ** 辣地烧,后来就木了,没了知觉。
瞅瞅贾张氏那张又青又紫、明晃晃肿起来的脸,就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刘立东不紧不慢鼓了几下掌,开口道:“好嘛,一个个的,敢往烈士头上扣屎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