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说,凡躯载宝,罪该万死?”
黑袍人喉咙剧烈滚动,极致的恐惧死死扼住他的神魂,让他半个字都说不出,只能仓促抬手,引动虚空残留的最后一丝天道威压,妄图逼退岑雾、绝境逃生。
可那缕至高无上的天道威压刚露头,就被岑雾周身流转的本源金光瞬间碾成虚无!
“咔。”
岑雾伸手,稳稳扣住他干枯冰冷的脖颈。
力道不狂暴,却带着锁死神魂的绝对禁锢,任凭对方疯狂催动残余术法、燃烧本源神魂拼死挣扎,依旧纹丝不动,所有反抗皆成徒劳。
“你借天势压我。”
“借辰王围我。”
“借凡人棋子试探我、消耗我、猎杀我。”
岑雾眼底寒意刺骨,杀心彻底落地,没有半分松动。
“那我今日便告诉你。”
“天若欺我,我便碎天。人若害我,我便诛人。”
话音落下,劲气骤然收敛!
咔嚓!
清脆骨裂声刺破长夜!
巷口黑袍执行人脖颈寸断!
一身天道术法、半生执令修为、顶层下放的所有凡间权限,尽数断绝、灰飞烟灭!
这尊高高在上、来自云端、玩弄凡间棋局的天道执行者,当场气绝毙命!
虚空之上,那道迟迟不敢落地的浩瀚大能气息,骤然剧烈翻滚、狂躁涌动!
极致震怒,席卷九天!
自家下界执令者被斩、凡间据点尽毁、天规领域破碎、精心布局的天罚死局全盘崩盘!
可哪怕怒到神魂震颤、道基躁动,这道高悬虚空的大能气息依旧死死停滞在外,半步不敢落地,分毫不敢现身。
它怕了。
是发自神魂本源的畏惧。
它无比清楚,一旦真身现世对峙,只会被这残存的上古本源彻底反噬,神魂俱灭、道基崩塌,千年修为毁于一旦!
最终只能藏在虚空深处,眼睁睁看着自己布下的一切,被区区一个凡间少女彻底碾碎。
岑雾抬头,淡淡瞥了一眼翻滚不休、不敢露头的虚空,语气漠然,带着彻骨的轻蔑。
“不敢下来?”
“那你就永远看着。”
“看着我清干净你埋在凡间的所有棋子,斩断你所有触手。”
她不再理会虚空潜藏的怯懦大能,骤然转身,冷厉杀伐的目光横扫巷尾。
那里,辰王的暗卫死士、京城巡城重兵层层合围,刀戈林立、火把滔天,森冷杀气笼罩整条长街,依旧做着围杀立功的美梦。
人群最前方,两匹高头骏马踏火而出。
为首端坐马背之上的,便是今夜所有凡尘祸乱、所有围杀死局的始作俑者——辰王!
他一身华贵王袍纤尘不染,眉眼阴鸷暴戾,满脸胜券在握的狂妄自得。
方才属下回报,天锁成型、天罚降世,岑雾一行人已然插翅难飞,只需静待天道收割,他便可坐收渔利,拔除这颗眼中钉,借秘宝机缘登临更高权位。
他身侧紧随一匹骏马,岑宝珠锦衣华裙、妆容精致绝美,眉眼间藏不住阴毒窃喜。
自始至终,她躲在辰王身后,干干净净隔岸观火,坐等岑雾被天罚碾碎、尸骨无存,坐等自己踩着同族鲜血,登顶荣华富贵。
一路走来,所有风波皆由她起。
是她暗中频频传信,挑拨离间,向辰王告密,污蔑岑雾身怀异宝、欲借天机逆天夺权。
是她双面游走、假意亲和,一次次出卖岑雾的行踪、战力与破绽,送给辰王、暗卫、天道眼线。
是她心生嫉恨、恶毒滔天,日日盼着同族覆灭、岑雾惨死,只求自己独享安稳荣华。
方才街巷惊天震荡、术法崩碎,二人只当是岑雾垂死挣扎、被天力酷刑绞杀,心底只剩快意。
他们一无所知——
天局已碎,天道已怯,执令者已死,死士尽灭。
此刻活着的岑雾,是专门来索命的阎罗。
辰王勒马驻足,居高临下睥睨巷中孤身立影的少女,放声张狂大笑,暴戾之气直冲云霄:
“岑雾!本王早说过,你插翅难逃!”
“你惊动天机、身遭天弃,被天道亲自锁定命格!今夜任凭你诡异百出、战力滔天,终究难逃天罚一死!”
“本王便站在这里,亲眼看着你被天力绞碎肉身、碎尸万段!”
岑宝珠轻抬玉手、慢拢衣袖,柔声附和,字字诛心、恶毒入骨:
“阿雾,认命吧。”
“你天生不祥、身带异煞,本就不该存于人世。”
“因你死伤无数、全城动荡、王爷劳心,你死,才是唯一的赎罪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