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赔钱买卖不做
    这话落下,森罗大殿里阴风直接卡住。

    摇曳的幽绿烛火硬生生僵在半空,连案台上那支万年不动的判官笔都“哐当”一下歪倒,滚了两圈。

    阎罗王肃穆苍老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。

    他执掌地府万千载,上怼天兵,下断恶鬼,见过撒泼的厉鬼、癫狂的妖魔、逆天改命的修士,偏偏没见过敢指着阎王鼻子扬言掀翻黄泉路的小丫头

    还是个嘴上没把门、张口就喊他老登的。

    虽然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面子还是要的。

    阎王爷眉心突突直跳,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,努力维持神明体面,沉声开口:“放肆。”

    “本座乃是十殿阎罗之首,掌阴阳生死,统幽冥万鬼”

    “你一介异世孤魂,不过是天生带一扇鬼门,也敢口出狂言,扬言拆我森罗殿?”

    他抬手一压,大殿之下骤然升起浓重黑雾,无数凄厉鬼哭从地底传来,铁链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密密麻麻,阴森煞气瞬间灌满整座大殿。

    黄泉翻涌,冥灯泛血。

    摆明了要给岑雾压个下马威。

    换做旁人,此刻早就腿肚子发软、跪地求饶,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。

    可岑雾是谁?

    她是在地府摆烂十年、天天摸鱼遛草、把阴间规矩当废纸的祖宗。

    岑雾眼皮都没抬一下,甚至嫌阴风吹得头发乱,随手拢了一把发丝。头顶那株黑色狗尾巴草更是嚣张,迎着阎罗的威压,叶片竖得笔直,还轻蔑地晃了晃。

    就差直接写四个字:不屑一顾。

    “吓唬我?”

    岑雾嗤笑一声,往前走半步,反倒逼近阎罗的案台,仰头打量着他那张故作威严的老脸。

    “阎王老登,能不能换点老套路?”

    “十年前我在地府摸鱼,隔壁吊死鬼比你凶,无常哥变脸都比你丝滑,你这点阴风,还没我以前吹的奈何桥晚风凉快。”

    阎罗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凝滞两秒,青筋悄咪咪爬上额头。

    从来没人敢把地府威压,拿来跟奈何桥的晚风做对比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冒犯本座是什么下场?”阎王语气冷了八度,指尖死死扣住冰凉的案沿,指节泛白,“扣除你的阴寿、封禁鬼门、打入忘川河,受千年蚀骨之痛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岑雾敷衍点头,一脸无所谓,甚至还贴心反问:“说完了?”

    不等阎王接话,她直接撑着案台,微微俯身,居高临下地盯着阴影里的人。

    “那我也直白点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,我阴寿自己攒的,你扣不动。第二,我这鬼门是天生自带,你封不住。第三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语气戏谑又欠揍。

    “忘川河那河水又臭又冷,我十年前泡腻了,你要是想亲自把我丢进去,我不介意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提醒你一句。”

    岑雾指了指头顶嚣张摇摆的黑草。

    “我家狗尾巴草脾气不好,上次有个判官惹我,它连夜薅光人家判官帽的羽毛,还往人家墨砚里塞泥巴。你这冕旒看着挺贵,流苏亮晶晶的,经不起薅。”

    阎罗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头顶的冠冕。

    大殿死寂。

    气氛尴尬到冥灯都想灭了跑路。

    阎王爷沉默许久,威严的气场崩得一干二净。他缓缓松开扣紧案台的手指,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那模样,活像被熊孩子气到心梗的退休老干部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到底想如何?”

    他放弃威压了。

    摆烂硬茬是没法讲道理的。

    岑雾见他认怂,表情瞬间柔和下来,收敛满身戾气,往旁边台阶上随性一坐,动作散漫得像是在自家院子乘凉。

    “简单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。

    “第一,把那个跑路的邪恶系统抓回来。这种无差别投放物资、诱导普通人作乱的垃圾,别往凡间丢,污染环境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给那个穿越男洗白因果。他本意就是古代装波逼,没害人心思,你们地府别什么锅都往普通人身上扣。三十年囚禁,够受罪了,我要亲自送他回现代,干干净净走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。”

    岑雾抬眼,笑意弯弯,眼底却精明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赔偿。”

    阎罗一愣:“何物赔偿?”

    “我帮你们收拾烂摊子,抹平三十年乱象,清除异世浊气,还你们一个安稳凡间。”

    岑雾掰着手指数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人工费、精神损失费、跑腿辛苦费、外加被你们强行当工具人的憋屈费。”

    “不多,给我补一份地府特权礼包。”

    阎王爷额角黑线直冒:“你要何物特权?”

    “简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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