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臂交叉的位置，鳞片碎裂了好几片，暗红色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可他却在笑。
嘴角咧得很开，牙齿在夜色里白得发亮。
“你的力气不够啊……”
“再来！”
他低吼一声。
暗红藤蔓从他背后疯狂爆开，像一朵盛开的血莲，直接把方圆三十米全部覆盖。
暗刀的黑雾长矛撞在藤蔓网上，发出连续的爆响。
两者僵持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——
“咔嚓！”
藤蔓网最中心裂开一道口子。
暗刀的身影从中钻出。
他已经完全半兽化，双手化为两柄二十厘米长的影刃，刃口跳动着幽蓝色的电光。
他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连刺十七刀。
每一刀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。
路末双臂护住要害，硬吃了这十七刀。
刀刃砍在鳞片上，火星四溅。
有几刀砍进了肉里，血瞬间涌出来。
可他一动不动。
直到第十八刀刺向他咽喉时，他忽然动了。
右手猛地抓住暗刀的右腕。
左手扣住对方后颈。
然后——
狠狠撞了过去。
额头对额头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闷响声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暗刀的鼻梁瞬间塌陷，黑色的血狂喷而出。
路末却像没感觉似的，又是一记头槌。
再一下。
再一下。
连续五记。
暗刀的额头已经被撞得凹陷下去，黑血糊了满脸。
他终于发出一声嘶哑的吼。
背后四条影子触手同时暴起，缠向路末腰腹。
路末却忽然松手，后撤半步。
暗刀刚想追击。
脚下忽然一沉。
暗红藤蔓不知何时已经缠住了他的双踝。
藤蔓疯狂收紧。
“咔嚓咔嚓！”
两条小腿同时折断。
暗刀身体失去平衡，往前栽倒。
路末抓住这个空档，一脚重重踩在他后背。
“砰！”
暗刀整个人被踩进地面。
水泥板炸开蛛网般的裂纹。
路末俯身，右手扣住他后颈，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。
暗刀还在挣扎。
四条影子触手疯狂抽打路末后背。
每一下都带起血雾。
可路末像是感觉不到痛。
他只是低头，看着手里这个半兽化的怪物，声音很轻。
“你影子……真难吃。”
说完，他张开嘴。
牙齿在夜色里闪着森森白光。
一口咬在暗刀脖子上。
撕扯。
血肉和能量被生生扯下一大块。
暗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路末咀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
然后又咬第二口。
第三口。
第四口。
他像在吃一块特别韧的牛肉，一点点啃噬。
暗刀的挣扎越来越弱。
影子触手渐渐无力垂落……
暗刀倒在地上，黑色的血从他被咬断的颈部汩汩往外冒，很快就洇湿了一大片水泥地。
那些黑影像活物一样从伤口边缘爬出来，细细密密地覆盖住断裂的血管和撕开的肌肉，缓慢地把缺掉的小半个肩膀和脖子一点点拼回去。
速度不快，但确实在愈合，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油亮的黑光，像涂了层厚厚的沥青。
苏婉晴站在阳台上，低头看着这一幕。
她眉心轻轻蹙了一下，手指在空了的酒杯边缘摩挲了两下，然后轻声说：
“真是废物，连个刚回来的新人都收拾不下来，也不知道这三年是怎么混到三阶的。”
语气很淡，像在评论一道不合口味的菜。
可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风衣下摆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依旧双手背在身后，站得笔直，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路末身上，像在看一件刚拆封的实验品。
“用吧。”他声音低而平稳，“我本来也想看看，那东西到底被他们复制到了什么程度。”
苏婉晴唇角弯了弯，笑得温柔又甜。
“好呀。”
她抬起右手，轻轻打了个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