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！”

    最前面那个一阶契约者猛地转头，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骨刃。

    另外两人同时后撤半步，摆出防御架势。

    路末没停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前走，脚步不紧不慢，像在自家后院散步。

    “站住！”

    为首的男人低吼，骨刃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血光。

    路末终于停下，距离他们还有二十米。

    他把兜帽往后推了推，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    “我找苏婉晴。”

    三个契约者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然后同时笑了。

    “找苏姐？”左边那个二阶的男人往前跨了一步，咧嘴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，“你谁啊？报个名号。”

    路末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慢慢抬起右手。

    掌心朝上。

    指缝间，一缕暗红色的藤蔓虚影缓缓爬出来，像活的一样缠上指尖。

    “闯入者，死！”

    为首男人声音骤冷，骨刃猛地往前一甩。

    血光化作一道弧形斩击，撕裂空气，直奔路末面门。

    另外两人同时动。

    左边那个身形暴涨，肌肉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，双手变成两把巨大的骨锤。

    右边那个身影一晃，整个人像融进影子，下一秒已经出现在路末背后，手中匕首直刺后心。

    三个人，三种打法，配合默契。

    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一阶契约者，这时候都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可路末只是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躲。

    那道血色弧斩砍在他胸口，发出“铛“的一声金属碰撞声。

    骨刃崩出缺口，血光溃散。

    肌肉鼓胀的男人双锤砸下来，却被一只手直接抓住。

    路末左手扣住锤头，右手顺势一扯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那人整条右臂被生生撕下来，连带着半边肩膀的皮肉。

    惨叫还没出口，路末已经反手把断臂砸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骨锤男人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，红的白的溅了一地。

    背后偷袭的那人匕首刚刺到一半，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。

    脚踝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一圈暗红色的藤蔓。

    藤蔓收紧。

    咔嚓咔嚓。

    两条小腿同时折断。

    那人惨叫着跪下，匕首脱手。

    路末转身，一脚踩在他后颈。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颈椎断裂。

    整个人软下去，像条死蛇。

    为首的男人呆立在原地。

    骨刃上的血光已经熄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地上两具尸体，又看看面前这个连衣服都没脏的男人，忽然觉得喉咙发干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路末歪了歪头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找苏婉晴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那男人下意识后退。

    然后他猛地转身就跑，同时按下了腰间的警报器。

    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夜空。

    整个园区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更多的人影从大楼里冲出来。

    有拿枪的，有赤手的，有身上长出骨刺的……

    路末站在原地没动。

    他只是慢慢抬起头，看向园区最深处那栋最高的玻璃大楼。

    顶楼。

    落地窗前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正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穿着米白色风衣。

    长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。

    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隔着厚厚的玻璃，看着这边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路末笑了。

    有些狰狞。

    很轻，很慢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兜帽重新拉起来，遮住半张脸。

    “等着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我这就来。”

    脚步再次迈开。

    这次，他没再藏。

    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狂风，直接冲进园区。

    身后，警报声、脚步声、怒吼声混成一片。

    可那些声音很快就被另一种声音盖过。

    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是血肉撕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是沉重的脚步碾过地面的声音。

    一下，又一下。

    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