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房门铃响得短促,像有人不耐烦地用指节叩了两下。
路末赤着脚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比凌霜高半个头,身材裹在紧绷的黑色皮衣里,胸口拉链只拉到锁骨下面一点,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。
脸上戴着纯黑口罩,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,眼尾上挑,睫毛很长,睫毛膏刷得浓重。
头发全往后梳成高马尾,几缕碎发贴在鬓角,被夜风吹得微微晃。
左手捏着一枚通体漆黑的戒指。
她没等路末开口,直接把戒指往前一递。
“东西到了。“声音很低,带着点沙哑,像含了冰块,“这是空间戒指,凌霜额外给你的。”
路末伸手接住。
戒指入手冰凉,表面没有任何纹路,重量却比看起来沉很多。
女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屑,声音更冷了些:“她对你还挺上心。”
说完她转身,皮靴踩在走廊地毯上几乎没声音,身影一晃,像被夜色吞没一样消失在拐角。
路末没追,也没追问。
他关上门,把戒指套在右手无名指上。
指环自动收紧,贴着皮肤,像第二层薄薄的角质层。
他闭眼,精神力探进去。
意识一沉,整个人像是坠进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下一秒,视野骤然开阔。
百米长、高、宽的空间,干净得像刚打扫过。
地面是浅灰色石板,四周墙壁泛着微弱冷光,像月光被磨碎后均匀涂了一层。
最靠近入口的地方,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排货架。
左边三排全是植物:暗紫色叶脉像血管一样鼓胀的幽冥藤、表面覆盖细密金色绒毛的烈阳葵、根须缠成球状的血参……
每株都用透明的能量膜单独封着。
中间三排是矿石:拳头大的原矿、内部有液态银色物质缓缓流动的髓血晶簇、边缘燃烧着无形火焰的熔心陨铁……
右边是血肉类:真空冷冻的异兽大腿肉、整只剥皮去骨的赤焰棘龙前肢、心脏、肝脏、脊髓……切口平整,血都没渗出来多少。
最里面,靠墙的位置,摆着三个两米高的银色箱子。
箱体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锁,散发着极淡的威压。
路末心念一动,意识靠近其中一个箱子。
符文锁自动散开。
箱盖无声抬起。
里面躺着一截赤金色的树干——赤焰棘心木的主干,比照片上看到的粗了近一倍,金色火焰在树皮表面无声跳跃。
第二个箱子打开,是一整巨大的髓血晶,晶体内部血丝密密麻麻,像一张活的血管网。
第三个箱子最夸张。
一整比人还大的赤焰地龙心脏,表面还挂着细小的筋膜,暗红色液体在心室里缓缓搏动,每跳一次,都带起极轻微的“咚“声。
路末睁开眼。
嘴角不自觉往上勾了一点。
这些东西,品质比他之前啃的那些废钢烂水泥高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他把三个银箱全部拖到客厅中央。
盘腿坐下。
先拿起赤焰棘心木主干。
入手温热,像握着一截刚从火里抽出来的烙铁,却又不烫手。
他张开嘴。
牙齿咬下去的瞬间,金色汁液爆开,满口都是炽烈的松脂味和淡淡的金属甜。
咀嚼。
吞咽。
没有丝毫疼痛。
只有一种从胃底往上涌的、酥麻的快感,像有人拿无数细小的羽毛在血管里刷。
第二口、第三口……
整根主干很快被嚼碎咽下去。
胃里像被点燃了一团温热的火焰,不灼烧,只暖洋洋地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骨头缝里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,像在长高一点,又像在变密实。
他又抓起髓血晶。
晶体入口即化,像咬碎了一大块冰糖,腥甜的血味瞬间漫开。
咽下去。
这次是凉意。
从喉咙一路凉到丹田,然后又像被胃液点燃,化成一股带着酥麻的热流冲向全身。
皮肤表面那些暗红色鳞纹开始发亮,一片片张开又合拢,像在呼吸。
最后是那颗心脏。
他双手捧着,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。
牙齿刺穿外膜。
浓稠的血液涌出来,带着极重的铁锈味和一丝甜。
他仰头,把整颗心脏慢慢吞食进去。
三股力量同时炸开。
不是爆炸,是像潮水一样一层层叠加。
先